大笑。
杨天笑和马兰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一曲唱罢,唱包头的姑娘向小丫刚摘下彩帽要歇口气,门外走进一个人。
这人四十来岁,长相一般,打扮得却很怪,已经民国年,头上还留着根小辫子。他往门口一站,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坐在炕沿边上的人自动地给他让了一块空地,他左右看了看并没坐,直到店主搬了一把方凳放在彩桌子旁,这才迈着方步走过去落了座。
“曹爷来了。”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曹小辫子翘起二郎腿,端起店东递过去的茶碗喝了一口,冲彩桌子扬了扬下巴:“接着唱。我点个《西厢写书》,还让这个向小丫唱。”
向小丫刚端起茶碗要喝水,一听这话,茶碗放下了。她把手帕往桌子上一扔,看着关班主为难地叫了一声:“师父——”
关班主站起来向南北两炕抱了抱拳:“列位,千里马也得有个喘气儿的工夫,何况小徒功底不深,一夜担不了那么多活。若是把嗓子唱打了,身子累垮了,明天就不能孝敬各位了。老少爷们儿还想听还想看,下边换副架吧?”
“这几十年了,我还头一会遇到老娘们儿唱嘣子的,”曹小辫子把茶碗往桌上一顿:“没听够,我就点的是向小丫,凭啥要换副架?”
杨天笑正要起身,马兰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响子,你别去惹事。”她压低声音,“这种人哪都有,你管得过来吗。”
杨天笑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起身推门出去。
马兰以为他听劝了,便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