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镇住曹小辫
    杨天笑走到马槽前,给马添了点草。

    店东拎着个料桶走过来:“老客,这有泡好的豆饼,拌里点吧。”

    杨天笑接过料桶往槽子里拌了些豆饼。

    店东小声的问道:“咋不进去听唱儿?”

    杨天笑扭头往屋里瞅了一眼:“那小子是干啥的?”

    “我看出来了,你老烦他了,嗨,我不烦吗?没办法,开大车店的就是泔水缸,啥玩意儿都得装,”店东用手作了个打枪的动作,“曹小辫子是干这个的,咱惹不起……”

    杨天笑一脸的鄙夷:“绺子上的?这种货真他妈给江湖人丢脸!”

    “不是,倒卖枪支弹药的,黑白两道都混得熟,南满铁路当过通事,和日本人都有交往。”

    杨天笑一边给马拌料一边说:“唱蹦子的也不易,凭着嗓子混碗饭吃,他来搅场子就是砸人家的饭碗子,这小班子也都是些窝囊废,这口气就能吞下去!”

    “老客,你往出一走我就看出来了,你对那曹小辫子心里是窝着一股火儿,听老哥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关东这地面太乱。”

    杨天笑没理他,转身进屋了,脱鞋上炕,瞅着曹小辫就来气。

    向小丫还是给曹小辫子唱了,她用“十二板”给张生开药方:

    “头疼多加荆芥穗,

    耳聋多加淡草汤,

    若是心热加犀角,

    若是肺热加羚羊,

    腰疼腿疼加虎骨,

    咳嗽带喘加白糖……”

    “他妈的,这是个仙方啊”曹小辫子端起店东递过去的茶碗喝了一口,“百病都治吗?”

    向小丫一愣,接着唱道:

    “若问此方治的什么病,

    专治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曹小辫打断唱词,一脸的猥琐相:“壮阳啊还催春啊。”

    向小丫接着唱到:“气血劳伤……”

    “这崔氏女还有两下子呢,”曹小辫子又接过店东递过的水烟袋,“有没有治刀枪红伤的方?世面荒乱,你开一个,我带在身上。”

    杨天笑两眼盯着小辫子,动了动嘴唇却又把话咽回去了。

    向小丫马上接过唱道:

    “若是受伤了你别慌,

    龙王镇有个济世堂,

    坐堂先生是崔老五,

    专治那狼掏狗咬刀砍火烫跌打损伤……”

    曹小辫子来劲了,他咧嘴一笑:“行,你这唱蹦子的眼界还真挺宽,论起来那崔五先生和我还有点偏亲儿呢……”

    向小丫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她端着茶碗的手都在发抖。

    关班主走过去作揖求情,曹小辫子把茶碗往地上一摔:“我点她就是给她脸,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杨天笑腾的跳下地,马兰想拉他,没拉住。

    他走到曹小辫子面前,强压着火气,脸上挂着点笑模样:“爷们儿,今天小班来到贵地,全仗着列位捧场。有个一差二错的,你老抬抬手,他们低低头,让他们过去得了。她唱不动了,换副驾吧。”

    曹小辫子上下打量着杨天笑:“你是吃哪碗饭的,出面乱管闲事?”

    杨天笑看着他,有点不友好了:“我若是这个小班子里的呢,能不能说句话?”

    曹小辫子把胳膊一撸:“你?就你也会唱蹦子?”

    关班主赶紧走过来,站在杨天笑和曹小辫子中间:“这位老客是和您打离戏,有啥话您老冲我说。”

    店东也过来了,拉住杨天笑的胳膊:“兄弟,够乱的了,你可别往里搅和了……”

    “不行!”曹小辫子推开了关班主和店东,往杨天笑面前跨了一步,仰着脸瞪着他,“你不是这个小班里的吗?好,咱就换副架,我就点你一出!你要能唱,姓曹的二话不说,你要是蒙我,这个小班子连这个店就一块砸!”

    关班主对曹小辫子作揖:“你老消消火儿,这位老客是气头上的话,你咋能当真?”

    店东对杨天笑跺脚:“你这么一搅和,不是在害我吗!”

    曹小辫子又把领班和店东往两旁一推,得意地看着杨天笑:“来吧,换副架,我就点你了,《摔镜架》吧!”

    杨天笑跨前一步,从彩桌子上拎起手帕,又抓过一条毛巾包头上,对拉弦的说:“给个弦。”

    拉弦的是吹三天,他愣在那里看着杨天笑,手里的胡琴差点掉地上。

    弦响了。

    杨天笑一张嘴,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他唱的是《摔镜架》里王二姐思夫那段,腔满意浓,如怨如诉。

    南北两铺大炕上的人都兴奋起来,最后一个尾音落下,人群中猛地爆发出喝彩,铜板像雨点般砸进场子,叮当作响。

    曹小辫子却蹦起来了。他冲到关班主面前,指着杨天笑:“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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