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是真的,组织上知道这件事。”龙渊接过话,“当初上户口的时候,族人把阿遥的事跟组织说了。”

    “不是信口雌黄就好。”青松年松了口气,“我们都不知道阿遥在西南的生活,阿渊,你跟我们讲讲。”

    龙渊把上午的话重复了一遍。

    青松年抓住了重点:“阿遥为什么往深山里跑?”

    “听阿遥说,队里怀崽的羊跑了,知青点有人作证,羊是阿遥放跑的,还往深山里跑了。当时刚发生过一起事故,有村民上山捡菌菇被蛇咬了,没有血清,人没了。那段时间没人敢进深山,但羊是公家的,找不回来要担责。大家不肯承担这个责任,举手表决,最终决定让阿遥进山找羊,阿遥误入了我们的寨子。后来我采草药,在山下遇见受伤的阿遥,就把她带回了寨子。阿遥养伤期间,我去大队通知大队领导,结果正赶上大队给阿遥举行下葬仪式。我回去把情况跟阿遥说了,阿遥说她想暂时留在寨子里,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青松年父子俩听完,心疼得不行。阿遥在乡下过得这么不好,不仅被排挤,还被人设局陷害了。

    青归遥掐着腰,心想我没失忆前有这么怂吗?

    “阿遥最后没回大队,在寨子里和你结婚了?”青松年问。

    龙渊点头。

    青山霁正要说什么,一转头,发现墙头上趴了一排人。

    “阿遥,你只会和我们横,在外头谁都能踩你一脚。”

    “你二叔二婶真不当人,要不是他们给你报明下乡,你也不用遭这么多罪。”

    大家说着说着,就跑到别处凑成一堆继续聊了。

    傍晚,青归遥的那些叔叔婶婶、堂弟堂妹们纷纷找了过来,向青归遥打听细节。青归遥给了他们一个白眼,拉着龙渊和崽进屋,关上门,不理他们。

    “爸,你看她,根本就没教养。”青归遥的小叔青山霖指着那扇关上的门说。

    青松年也把自己关进了屋里,实在是他们太吵了。

    这群人没讨到好,悻悻地离开了。

    晚上,青归遥牵着崽回家睡觉,路过她爸的屋子,就听见她爸在屋里跟秀芝女士和阿骁讲她如何遭罪、如何受委屈。

    青归遥打了个哈欠,回屋搂着崽睡了。

    第二天一早,街道办的花主任敲响了院门:“老青,开门!”

    青山霁去开的门,哈欠连天地问花主任有什么事。

    “好事!《京市铁路报》今天的报纸上刊登了你家阿遥的事迹!”花主任激动地举着报纸。

    “这么快?”青山霁接过报纸,展开一看,报道的导语写着“铁路连接的不只是站台与站台,更是一个又一个离散的家庭。在这条钢铁铺就的长路上,每一天都有团聚的故事在发生。”

    “兵贵神速你懂不懂?这么感天动地的事迹,属于他们的,不能被别家报社摘了果子。”花主任兴奋得不行。青归遥是他们街道的人,青归遥在西南的事迹那么感人,他们荣辱与共。

    “花主任,我家阿渊的离京日期能不能推迟一段时间?”青归遥推开窗户,探出一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