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老爷子和龙渊在葡萄树下下围棋,崽在旁边玩铁皮青蛙。

    “崽,哪来的青蛙?”青归遥走进来。

    “二姨姨给的。”小宝蹲在地上,手按着铁皮青蛙,抬头说。

    “爷爷,阿月回来了?”青归遥好奇地问,“她不是马上就要生了吗?这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阿月叫青归月,是青归遥二叔的第一个孩子,比青归遥小三个月。当年被二叔二婶嫁去了大院,结婚好几年都没怀上。

    阿月婆家还没说什么,她亲爹亲妈就先断定是她不能生,又给她洗脑,说陆家要是离婚,她就去陆家单位闹,还说胜利是她以后的依靠,让她对胜利好。阿月听进去了,隔三差五接胜利过去小住,什么好东西都往娘家搬。

    今年年初,阿月丈夫的青梅从国外回来,摇身一变成了外宾。阿月丈夫在侨办工作,被上级指派接待青梅。阿月在二叔二婶的怂恿下,跑到侨办大闹一场,气得丈夫要跟她离婚。

    这些年,他们闹过好几次离婚,单位都压着不给开证明,这回单位倒是火速给开了。到了民政局窗口,阿月晕倒,阿月丈夫认为她是装晕,但还是把人送去了医院。到医院一查,怀孕四个月了,婚没离成。

    “明明那个小青梅昨天下午被g安抓了起来,接手明明工作的人也被带走问话。”青松年接着说,“阿月从你二叔那里听说明明和小青梅藕断丝连,就去明明单位闹。明明那天正要去接待小青梅,因为阿月那么一闹,为了避嫌,对小青梅避而不见,所以这次g安只是找明明简单问了几句话。”

    明明是阿月丈夫。

    “阿月婆家一阵后怕,特别感激阿月当初那么一闹。今天阿月产检,明明昨天晚上连夜请假陪她去,今早顺路过来坐坐。”

    “去二叔家坐了吗?”青归遥八卦地问。

    “你二婶差点害阿月流产。不管你二婶有心还是无心,阿月心里都有疙瘩,怎么可能去。”青松年白她一眼。

    二婶还指望阿月婆家帮衬二叔,怎么可能害阿月流产,去激怒阿月婆家?青归遥倾向那只是个意外。阿月婆家应该也认同,只是为把阿月和二叔二婶隔开,才把意外说成故意的。

    他们这头又没人过去替二叔二婶解释,有人不想二叔过上好日子,有人不想二叔二婶继续扒在阿月身上吸血。总之就是没人跑到阿月面前替二叔二婶说好话,阿月和二叔二婶现在关系很僵,见面都不说话的那种。

    “妈妈,姨夫邀请小宝到他家做客。”小宝突然开口。

    “对,明明很喜欢小宝。要不是那时候百货大楼没开门,就带小宝去买衣服了。”青松年阴阳怪气地说。

    青归遥看顺眼了,觉得崽穿蜈蚣扣衣裳还挺好看,便假装没听见爷爷在点她。

    她让他们继续下棋,自己走进厨房,把炉子的进风口打开,找了个缸子,把面饼放进去,加入小料。水开了,她把炉眼盖上,提起铜壶往缸子里倒满水,又查了一下暖瓶,暖瓶是满的,她就没灌水,只舀了一瓢水倒进铜壶,把铜壶放回炉子上。

    青归遥在厨房吃完方便面才出来,老爷子和龙渊已经不下棋了,坐在那里聊天。

    青松年抬眼看了看孙女,从腰间解下一把铜钥匙。钥匙柄磨得锃亮,还拴着一截褪了色的红绳:“书桌上有一个木匣子,里面有这宅子的房契。”

    青归遥接过钥匙,走进书房。果然,木匣子就放在书桌上。她走过去,手指抚过带有岁月痕迹的匣面,拿钥匙打开铜锁,取下锁放到一旁,掀开盒盖。

    出乎意料,里面不仅仅是一张房契,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好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折成方块的牛皮纸,边角已经起了毛边,下面压着一张存折,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穿西装的青年旁边,站着一个梳着发髻穿袄裙的少女。下面还有另一张照片,少女烫了发,换上旗袍,小腹微隆,旁边的青年则换上了长袍,两张照片的背景都是苏州园子。

    青归遥抚过照片上的人。她爸没夸张,家里没有一个人继承了爷爷奶奶的美貌。她不算,她继承了太奶奶美貌。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挪到一边,抖开那张牛皮纸,果然是宅子的房契。

    “桌子上有一张过户申请单,你照着房契上的信息填。”青松年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哦,好。”青归遥拿出房契,把匣子里的东西恢复原样,锁好。

    她坐下来填写申请单,填到“共有人”那一栏时,笔尖一顿,直接画了一道斜杠。

    吹干墨迹,青归遥拿着申请单和房契出去找老爷子,递给他过目。

    青松年的视线在“共有人”那栏停了几秒,把东西递给龙渊:“你帮忙看看。”

    龙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将申请单递回给青松年:“填的没问题。”

    刚刚孙女婿的表现,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知是真心没什么坏心思,还是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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