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子,要的,拜师学艺是大事。我之前犹豫实在是我愚笨,小时候做饭就不好吃。您要是不嫌弃我这个笨徒弟,就喝了这杯茶。”
她把茶杯又往高了举了举。
青萍说的倒是实话,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学做饭,但总是味道普通。
就像她和母亲学刺绣一样,手艺很差。
母亲总说拍拍她的脑瓜子说,实在不是个做饭刺绣的料。
但青萍有时却也很聪明,比如说认字,看过基本上就能记住。
还有偷窃,胆大心细手快,还知道挑选顾客,实在是聪颖。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又归于平寂。
张五娘忽然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你这个小丫头……”她的声音有点哑,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像糖一样化了。
她把手里的葱往灶台上一放,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接过那杯茶,凑到嘴边,一口气干了。
很是豪迈地说了一句,“下次换成酒。”
青萍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簌簌往下掉,可她拼命点头:“嗯,记住了。”
张五娘别开脸,假装去收拾灶台上的葱,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重新生个好火。”
生了火,就要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