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清没有生气,只是抬眸疑惑地望了她一眼,“怎么了?”
今天早上起来,裴晏清发现自己的眼睛竟然模模糊糊能看见一点了。
昨天真气乱窜,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清了一部分余毒。
青萍没脸说,只是骂了一句:“都怪你。”
裴晏清靠在床边,虽然不知道青萍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温顺地回道:“嗯,怪我。”
这下倒是青萍莫名其妙了。
好脾气的裴晏清看起来很邪门。
青萍看着满是血的被单,有裴晏清的,大概也有她的。
裴晏清腰腹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活该。
这就是不知餍1足的下场。
她利索地换了干净的被单,想着赶紧偷偷洗了。
她怀疑裴晏清是吸食人精气的妖怪,让她一早上都是头重脚轻。
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
青萍原本以为自己喉咙痛,只是喊哑了,没想到是生病了。
可能是昨天夜里出去搞雪的时候,被冷风吹到了。
她在廊下给自己熬了碗药,苦哈哈的。
不仅是伤风的药,还有避子药。
昨晚实在过于放纵,青萍心中浮现出淡淡地的后怕。
避子汤也不好喝,她喝了一半留了一半,想着给裴晏清喂点。
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药同喝了。
张五娘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她下午可以回去休息半天。
青萍想着今天没有什么特别多的事,应该可以忙得过来,就点头道好。
王婶子站在青萍身后,只见青萍一低头,高领的衣服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只是上面有几道显眼的抓痕。
“青萍,你这后颈怎么抓红了一片?”
青萍呼吸一颤,连忙伸手捂住,自己随手抓了两把,“昨晚身上有点痒,”
王婶子倒没有起疑,她蹲在青萍的旁边,热情地问:“青萍,你今年多大了?”
青萍摸不着头脑,说自己十八了。
她十岁进府,如今已经是第八年了。
王婶子接着说:“那年纪也不小了,可有看对眼的人呐?”
青萍抬眼看了一下王婶子,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沈大当时为了把她卖个好价钱,可是签的死契。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会在侯府干到死。
至于嫁人这个事,青萍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毕竟她人缘差,长得也很一般,地位更是低,实在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交集。
王婶子拍拍青萍手道:“我本家有个侄子,年岁和你一般大,现如今在帮着夫人打理铺子,很有前途的,你看有没有兴趣?”
青萍立刻摇摇头,她不想嫁人,嫁人总给她一种会死的很惨的感觉。
王婶子苦口婆心道:“难道你就愿意一辈子当个烧火丫鬟?你也是个机灵的,怎么不想往上走一走。”
王婶子和张五娘一样,和青萍相处了三年,实在对她有了几分喜爱之情。
人老实孝顺又勤快,虽然话不多,但是小心谨慎,几乎没有犯过错。
前几天找玉佩这事,更是让王婶子刮目相看,实在是个内秀机巧的姑娘。
青萍却想着以后和张五娘和厨艺,好歹有个吃饭的家伙。
更何况还有裴晏清,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有点棘手,她也不知道该拿裴晏清怎么办。
放了他,他会信守承偌吗?
不放吧,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她愁地皱起了眉头:“我不想嫁人。”
王婶子倒是惊叫:“哪有女子不嫁人的?你看前院那些和你一起进府的小丫头们,不是出府,就是嫁人,你难道要一个人在府里待一辈子?”
青萍反驳道:“净瓶姑姑就没有嫁人呀。”
王婶子气恼地戳戳青萍的脑袋瓜子,“你也配和她比,她可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定然是夫人舍不得放人呢。”
王婶子见青萍实在异想天开,一个五等的烧火丫鬟也配和一等大丫鬟相提并论。
更何况这世道,便是尊贵如公主,也是要嫁人的。
看青萍不语,她继续劝道:“我那侄子可是一表人才,从小就聪明会算账,家里条件也好,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的。”
“聪明怎么不去考科举当官呢?”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倒是敢想,你当谁都能去考科举当官的?”王婶子指指点点,又语重心长道,“我是看你可怜,身边也没有个亲人,没有个好出路,以后可怎么办?”
王婶子是个容易操心的性格,她是个家生子,嫁得也是个家生子,有一儿一女,一辈子过得也算顺风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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