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行?”她直接叫了名字,这在平时是失礼的,但此刻没有人纠正她。
她站起身来,脸色沉得比冬天的马棚还暗:“他借世子的马?世子的马他自己都舍不得骑,二公子借去骑了一上午?”
阿春吓得打了个嗝,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缩着肩膀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没有一个上午,两三个时辰左右。”
净瓶气了一下道:“你也是糊涂。发生了这种事,怎么没有上报?”
阿春跪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净瓶姑姑,我真不是有意的。二公子说借行雪去找世子的,我以为是上面的安排,最近好多马都被骑出去找世子了,我以为行雪也是呢。我也是今天找孙伯,才知道他不知道的。”
阿春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好似用光了所有的勇气,瑟瑟发抖地跪着地上。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啪嗒啪嗒滴在脚边的干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