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风口浪尖上,让你身败名裂。”
许明德一边听着,一边额角渗出冷汗。
那些他拼了命想要掩埋、想要当作从未存在过的东西,此刻却被凌岑一件一件、清清楚楚地摆到了台面上。
这一刻,他只觉得胸膛忽然被剜空了一块。恐惧与茫然如冷风般倒灌进来。比起赤沙,他忽然更怕眼前这个女人。
凌岑抬起手,冲许明德轻轻勾了勾手指。
许明德看着她,脸色发苦,迟疑了两秒,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前去。然而就在他倾身过去的刹那,凌岑突然伸手攥住他垂在胸前的领带,狠狠往下一扯。
许明德猝不及防,喉间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拽得向前一扑,双膝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吃痛抬头,正对上凌岑那双凶恶的双眼。
凌岑盯着他,声音裹挟的怒火从齿缝间逼出:“许明德,是不是我之前对你太客气了,才让你觉得,出了我的门,外头的人也会像我一样,给你三分颜面,陪你讲道理?”她手腕猛地发力,领带像狗绳一样骤然绷紧。
许明德猝不及防地被带得往前一扑,原本强撑出来的那点体面,顿时碎得一干二净,只剩满身狼狈。
他双手撑在身前的地面上,在领带的勒迫下艰难喘息:“凌总,我没有那个意思……是赤沙,我完全是被他们算计了……”
凌岑猛地拔高声音:“如果不是你先对我避而不见,赤沙哪来的机会趁虚而入!”
许明德嘴唇颤了颤,彻底没了话。
凌岑猛地松手,顺势又狠狠推了他一把。看着许明德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她微微抬起下巴:“哪怕是喂条狗,喂了这么多年,也总该喂出几分感情。可你呢?”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些年你步步高升,眼看着官做大了,腰杆儿也挺直了,开始嫌我碍眼,嫌灰域脏,恨不得立刻把这个‘污点’从履历里一把抹除。”
许明德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只会一个劲地摇头。
凌岑根本不理会,继续自顾自地开口道:“你也不想想,这些年要不是灰域替你托底、替你铺路、替你擦屁股,就凭你这种在冷板凳上熬了十年都熬不出头的废物,也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她说到这里,抬手将烟头按灭在大理石台面上。细小的火星挣扎了一瞬,随即彻底熄下去。
下一秒,她站起身,俯身逼近,盯着许明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叫人骨头发寒:“我告诉你,不管你在外头是什么身份,披着多体面的皮,到了我面前,也得给我把尾巴夹紧了做人。”
许明德跪在她脚边,浑身发抖,嗓音发哑:“我错了,凌总……求您饶我这一回。”
凌岑没有应声,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她转身走到窗前,隔着那层薄纱般的窗帘,静静望向外头铺展开来的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