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段尤春没回来
    封颐走到半路上,突然被沉思一路的段璋拉着跑回教室。

    “干嘛?”她看着段璋倒腾放在角落的洒扫工具:“你要干什么?”

    一到下课时间所有人都跑去食堂了,现在教室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段璋没有回应她,提着桶就出去了,回来时,接了满满一桶水,仔细一看,还冒着热气。

    封颐看着她气愤地把那个靠在角落的黑色收纳袋撕开,随即提桶泼了上去,逼人的热气瞬间扩散。

    “小心!”封颐差点被水溅到,眼睁睁看着那副色彩鲜明的画和滚烫的水融在一起,变得一团糟。

    她赶紧去看段璋有没有被烫到:“你没事吧?”

    把段璋上下检查一遍后,确认没有烫伤才松口气。

    段璋看着被浸透的画,阴沉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无视封颐的担心,把桶递给她:“剩下的你来。”

    封颐没有伸手去接:“……已经毁了,不用再……”

    “少废话!”段璋话音陡然拔高,整张脸冷硬凌厉:“封颐,你要还是我朋友就倒上去!”

    封颐在她催促的带着逼迫的眼神下,迟疑着抬手接过水桶,半桶水坠得手臂猛地往下一沉,熊熊的热气烘烤着她:“我只是觉得不至于……”

    段璋分明的目光直直地锁着她:“废什么话,倒啊!”

    封颐看着她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变得通红的双眼,心里一横,带着极端的厌恶一般把水尽数泼了出去。

    本就化开的颜料经这一冲,大半颜料顺着画布流淌下来,模糊斑斑,好好一幅画彻底毁得不成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鹤鸣冲进来,看见眼前的景象,心头猛地往下一坠,退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成滩的积水:“你们干了什么?”

    “怎么了?”

    外面传来一声疑问。

    封颐愣住,直到慢下来的脚步声停在后方,她才转头看过去,还挂在手指的胶桶掉落在地上,滚了一圈,和景象凄惨的画框聚在一起。

    段尤春看着眼前这一幕,很长时间没说话,直到紧绷的身体缓缓地松垮下来,直到身侧攥成拳头的手也舒展开。

    他重新抬起脚步,鞋底醮着水声,走到了她旁边,声音很低很低,问她:“讨厌到要毁掉的程度吗?”

    封颐被他眼中的温度烫到,偏头躲开了视线。

    他走开了。

    封颐松了一口气。

    “你来的正是时候。”段璋的声音。

    “还满意吗?”段尤春同时问道。

    封颐看过去,段尤春低着头,清晰的下颚线像光影的明暗交界,平静的面色下,浑身隐隐散发出蚀骨的冷漠。

    他高挑的身体遮挡了段璋大半,反倒像欺负弱小的恶人。

    段璋站稳脚跟,绷紧面皮:“你什么意思?”

    “还痛快吗?”段尤春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像是被抽走了力气那样,她却不敢松懈半分。

    段璋哪里见过他冷脸,挪着脚退开一步:“你想怎么样!”

    段尤春拉开距离,疲惫道:“我能怎么样?你们完事了吧,完事了就让一让吧,我打扫一下,要不然被老师看见,不好交代。”

    段璋眼底裹着一层提防:“谅你也不敢怎么样!”

    “封颐,我们走!”段璋出教室前,最后看了段尤春一眼:“收起你恶心的心思。”

    封颐紧跟着她往外走,路过段尤春时,突然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她心惊地望向他,却看到他眼尾浸着薄红,泪水堵在眼底。

    “你!”她声音陡然滑落下去:“……你,”

    “早上让你难堪了,算扯平了吧。”说完,他就松了手。

    封颐看着他真的开始收拾残局,心里五味杂陈。旁边的鹤鸣正愤愤不平盯着她,她做不到心安理得面对这一切,抬脚就出了教室。

    鹤鸣追出去,看见不远处的段璋就缩了脚,赶紧躲起来,苦着脸去帮段尤春:“咱现在可算是难兄难弟了。”

    *

    段璋还在楼梯口等着她:“他是不是跟你横了?”

    封颐摇头:“没有,他在打扫卫生。”

    段璋对早上那出一直闭口不言,封颐知道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要不然那幅画不至于那么惨,段璋在等她一个解释。

    “你放心吧,他不敢再那样了,他要是再整那幺蛾子,我就把他的手剁掉,看他拿什么画。”段璋说。

    封颐顺着台阶下:“我不喜欢,他画得再好也没用。”

    段璋这才露个笑脸:“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倒贴起来更恶心。”

    封颐:“谁说不是呢。”

    吃饭的时候,封颐数着米粒,碗里的饭一直下不去。

    “他要是告诉段叔叔怎么办?”

    “他最好那样干,以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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