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唯清的脑子嗡嗡响,听到明韫说要跟贺从珣结婚,燕唯清又心疼又惋惜。
谁都知道裴明修绅士温润,而贺从珣冷硬清高难讲话,燕唯清怕明韫婚后受委屈,然而明韫看得开,说道:“没事的,和谁结婚都一样,况且从条件上来讲,贺家确实是比裴家略胜一筹。”
身后的猫叫了两声,将燕唯清的思绪拉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明韫,说:“你最近跟贺从珣相处得怎么样?”
明韫怔住,她慢慢抬起视线,“刚领完证我到国外出差了半个多月,等我回来不到半天,他又去沪市出差,助理说他今晚回来……”
燕唯清有些惊讶,“这么说,你们还没怎么相处?”
明韫点点头,“差不多吧。”
除了醉酒那晚。
和燕唯清分别后,明韫准备回家。
车子开进小区地库,明韫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字往上跳,轿厢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明韫没由来地想起来燕唯清的话。
他们相处得怎么样?
明韫隐隐觉得,贺从珣不太喜欢她,甚至是有些讨厌她。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冷,说话也是无波无澜的,也许是因为在酒店初遇时她醉酒强吻了他,连带着他对她的印象也是负面的。
不过好在明韫并不计较这些事情,能借着他的势拿到更多的资源和人脉,明韫便心满意足,其他无用的多余的感情,她不祈求,也并不需要。
梯门向两侧滑开,明韫走出电梯,密码锁识别过指纹后,门咔哒一声,露出了条缝。
明韫推门而入,她的视线往房子里一探,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明韫弯腰换鞋时,看到旁边有双男士皮鞋,她又抬头望向卧室,半晌后收起目光。
明韫去岛台接了一杯水,热气徐徐往上冒,明韫往杯子里添了些红茶,尝起来更有滋味。
她低头喝茶,余光瞥见餐桌上摆着阿姨做好的晚餐。
听说他吃穿格外挑剔,贺家甚至请了专门的厨师为他做菜,衣物也都是私人定制的款式。
晚餐看着像是一动未动,明韫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卧室看他是否真的在家时,听到了一阵开门声。
明韫望向主卧,见男人穿着深灰色的睡袍走出卧室。
男人高大,遮住了吊灯垂下来的光,眉眼冷硬,面上不显丝毫的情绪,像窗外黑漆漆的夜,难以一探究竟。
明韫想起荒唐的那天,她从酒店总套的床上醒来,一睁眼便看到了他。
那时的他眼底多了几分寒意。
明韫端着热茶,隔着热腾腾的水汽与他对视一眼,婆娑的灯光忽明忽暗,明韫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
气氛像解不开的结,明韫听说过他性格寡言,索性先开了口打破僵局,“你回来了?”
贺从珣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定了几秒钟,等她开口后,他又移开目光。
贺从珣没有回她的话,但却朝她走过去。
明韫见他逐渐靠近,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身,不料男人停在了她的面前。
距离过近,明韫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气息,风吹便散。
明韫纤瘦高挑,但相较于面前的男人,她还是比他矮了一个头,她的目光直直往前看时,只能盯着他衣领上方的锁骨。
明韫抬头看他,发现他恰好也在盯她,明韫抿了抿唇,又率先开了口,“怎么了?”
贺从珣淡淡看她一会儿,目光落在她身后。
明韫见他微微朝她俯身,那股消失殆尽的雪松气息又扑面而来。
明韫忽地往后躲开,她的反应有些大,贺从珣的眉心微拧,看她一眼,又抬手打开冰箱柜门。
明韫见他从冰箱里取出冰水,这才意识到他俯身靠近是为了开冰箱门。
她转身端起杯子喝茶,想掩盖刚才的尴尬。
她盯着水杯里沉浮的茶叶,听见身后的人似乎是离远又走近,直到明韫想回头接水,稍微偏了下目光,见他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身旁。
他拿着手机,和电话里的人说几句话,又将手机放到明韫耳边。
明韫愣愣地看着他,下一瞬听到手机里传出熟悉又温和的声音,“还有人吗?怎么不说话了?”
明韫听出这是贺老爷子,连忙应道:“爷爷,我在。”
贺老爷子恍然,又笑了笑,“是你啊丫头,从珣回家了是吗?”
明韫下意识点点头,“是的,爷爷。”
“行,你们吃过饭了吗?”
贺老爷子和她聊了很久,手机一直在贺从珣的手里,他开着免提,倚着岛台,漫不经心地听着两人说话。
明韫很想从他掌心里拿过手机,绕到其他地方去接电话。
他看人的视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