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伤口疼。”苏安宁低下头,伸手捂住自己小臂上的伤口,“还感觉头晕,可能是要发热了,那个潭水太冷了。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
苏安宁说完,眼尾轻动,朝面前的少年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下敛。
是的,他这个药人看起来真的很弱。
雨一淋,就倒了。
陆蚩摸了摸自己伤口上扎好的那个蝴蝶结,“那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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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老者在院子里晒药材,陆蚩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安宁见他不在,才从二楼下来,帮老者一起收拾药材。
老者看她一眼,没有阻止。
苏安宁帮着老者干了半个时辰的活,那边院子门被人敲响,有人过来问诊。
苏安宁赶在老者前面,开了门引人进来到大堂坐下。
老者替人把脉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听。
老者也没有赶她,只是询问了一下病人最近的状态,然后给他开了一副方子。
病人陆陆续续地来,苏安宁一边给老者倒水,一边还记得要去把院子里晾晒的草药翻一翻。
如此忙碌一天下来,累得她腰酸背痛。
苏安宁躺在竹床上,屋内的烛火没有熄灭,光线却也不亮,勉强照出一些轮廓影子。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太好,半梦半醒间,苏安宁感觉自己的小臂有点痒。
一开始,她还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睁开眼,看到蹲在旁边的陆蚩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少年白日里不在,夜间突然出现,还是在她的屋子里。
屋内烛光未灭,少年蹲在她面前,黑色的瞳孔盯着她。
少年是极漂亮的,肌肤雪砌一般,像观音菩萨座下仙童,这副皮囊具有天然的优势,会让人忘记他的危险。
直到一条细长的蜈蚣从他的脖颈处爬出来,顺着他的下颚往上,一路爬过面颊,隐入墨发之中。
这种割裂感瞬间让苏安宁回神。
她喘了口气,勉强稳住心神。
苏安宁低头朝自己的小臂看过去,那里被换了新药,还绑了新的蝴蝶结。
看来是她睡着的时候,陆蚩帮她处理的。
“还没好吗?”少年蹲在她身边,伸出指尖勾了勾那个蝴蝶结。
苏安宁缩回胳膊,“没有呢。”
陆蚩问完,也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屋门没有关上,苏安宁赤脚下来,关上屋门。
自从上次虫潮之后,她屋子里的烛火就没有熄灭过。
苏安宁转身回到竹床上,低头的时候看到枕边有一个东西。
是那个银色的小铃铛。
这是陆蚩刻意留在她这里的?
苏安宁的指尖摸了摸这颗小铃铛,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她翻过来看一眼,红色小虫子贴着银铃铛,正在里面转圈玩。
看久了,苏安宁竟觉得它有几分可爱。
果然,人的底线是会越降越低的。
“就叫你……红缨吧。”
苏安宁嘟囔完,将小铃铛放回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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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日,苏安宁倒是没再看到陆蚩。
她跟着老者忙前忙后。
今天日头不错,她站在院子里,捏着手里的药材,看向从院子门口走进来的病患。
这几日换季,病患比平日里多。
老者写完一张药方,将装着草药屋子的钥匙交给苏安宁,让她去帮忙抓药。
苏安宁已经认得大部分草药。
“好。”
她点头,正要拿着钥匙去抓药,路过书柜的时候看到上面密密麻麻放着的医药书籍,便转头询问老者。
“老先生,这些书我能看吗?”
老先生正在写药方,头也不抬道:“记得净手,不可损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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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于一楼的一间药房,地方虽然不大,但里面四面都是柜子,晒干的草药大部分都被存储在这里。
苏安宁已经跟老者进来过好几次。
她拿着手里的药方开始抓药。
“川芎三钱、白芷二钱、藁本二钱、蔓荆子三钱、防风一钱五分、炙甘草一钱……”
抓完药,苏安宁又忙碌着开始帮一些病患熬药。
熬药是需要另外加钱的。
原本这院子是没有这项服务的,是苏安宁想攒一攒银子,跟老者提了之后,在他的默许下开设的新业务。
天气不热,熬药算不得苦,就是需要费神盯着。
苏安宁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