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刚才从书柜上面挑的一本医药书籍。

    纸页暗沉,除寻常草药方剂,间或夹杂寥寥隐晦记载,字句以苗文批注,若非苏安宁之前用心学过苗疆语,一时间还真看不懂。

    苏安宁一页跟着一页翻阅过去。

    水土不服之症……

    她看书就容易忘时间,等苏安宁反应过来,药都差点熬干了,她只好又偷偷摸摸去药房重新抓了几副药煎。

    抓完药,苏安宁在几个药柜抽屉前顿了顿,她的指尖捏紧手里的书籍,然后又多抓了几味药塞进荷包里。

    -

    忙碌一日,苏安宁舒舒服服洗了一个澡,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竹床上,抱住自己的枕头,然后往里塞了一点药草藏起来。

    “叮当、叮当。”

    外面传来铃铛的声音。

    几日不见踪影的少年又在夜间出现。

    苏安宁着急忙慌地把手里的枕头放回去。

    下一刻,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也不敲门,径直推开门进来,动作熟稔,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是男女有别。

    “你怎么来了?这几日也不见你。”苏安宁站起来,伸手盖上身后的床帐子。

    “蛊洞那里有些异动,我去看看。”少年的脸上带着血,身上银饰铃铛作响,他朝苏安宁抬手,“过来。”

    苏安宁朝他走过去。

    她嗅到他的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血腥气。

    陆蚩攥住她的手腕,解开上面的绑带,看到只剩下一点痕迹的小臂伤口。

    “好了。”他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苏安宁的肌肤。

    苏安宁的心跳下意识加快。

    “陆蚩,我,我想休息了。”

    “你已经好了,可以做我的药人了。”少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苏安宁看到藏在他脖颈衣领处的小青蛇探出了半个脑袋,红缨也从他的发辫里爬了出来。

    虽然这些蛊虫不会说话,但苏安宁却能从它们的眼神里感觉到一股被盯上的阴冷感。

    她是食材,是猎物,是摆在桌子上,等待被开膛破肚的药人。

    “明天,明天好不好?”苏安宁的嗓子哑了一半,“我还感觉有些头晕。”

    少年的指尖摩擦着她手腕处的肌肤,那里是急促跳动的脉搏。

    陆蚩抬眸,看到少女殷红的眼。

    苏安宁神色不安地看着陆蚩。

    少年垂目,血色顺着他苍白的面孔往下滑。

    他身上其实沾了很多血,只因为衣服颜色略深,再加上屋内光线昏暗,所以看不太清。

    有血滴在苏安宁的手背上,黏腻而温热。

    “你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血。”顿了顿,陆蚩的手往上移,捏住苏安宁的下颚,迫使她抬头,“你担心我?”

    其实她现在更担心自己。

    “嗯。”苏安宁颤抖着眼睫点头。

    陆蚩盯着她看了很久,想到她潜入深潭将他拉上来,想到她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趴在深潭边大口喘气,红着眼说,“我不想你死,也不求你,只是担心你。”

    陆蚩松开手,“明日一定。”

    少年离开了,苏安宁猛地松下一口气坐在竹床上,抱紧枕头。

    不能再等了。

    -

    翌日,院子里依然忙碌。

    苏安宁一边熬药,一边拿出自己的荷包,算了一下这几日自己靠熬药赚到的钱。

    太少了,不过她本也不是为了这点银子才揽下煎药这个活计的。

    苏安宁洗干净一个药罐子,从另外一个荷包内掏出自己攒的那些药材,分了分,最后确认了一遍,塞进药罐里。

    夜间,她就开始不舒服起来。

    呕吐、头晕、乏力,然后是肌肤发红过敏,甚至还会突然喘不上气。

    她躺在床上,被子盖住半张脸,盯着帐子的顶部看。

    屋子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苏安宁刚才吃了老者给她开的药。

    这药的作用是安神,能让她勉强睡个好觉。

    苏安宁承认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很卑劣,她想诓骗陆蚩替她解蛊之后再偷偷逃跑。

    现在,她也不是不想逃,是暂时还不能逃。

    和亲队伍那边一定没有放弃找她。

    只要她一出现在大周边城,那里都是驻扎的士兵,她根本无路可逃。

    虽然苏安宁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每日里还要担惊受怕一不小心就被虫潮吞没了,但这处寨子地处苗疆地界,大周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进来寻人,明显安全很多。

    她故意喝药得这个病症,是因为只要她待在苗疆,这病就能一直不好,她可以一直拖延不成为陆蚩的药人。

    等那边定下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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