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过去。”
白凛烁一拳头挥上去,孟岑扬生生接下,擦掉嘴角的血,没有躲。
二手凯迪拉克停在破旧小区的门口,这几日孟岑扬进出小区,帮忙处理苏晓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白凛烁一走入小区,他明显的东欧面容一下子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他是谁?”
“外国人?死的那个不就是找了个外国女人吗,她的家人?”
“当初想什么了?现在人死了,才出现?!”
白凛烁听不懂那些人的话,但从那些人不善的目光中,他隐隐能感受到什么。
他低头,专心走路,一身黑色西装显得肃穆而冷冽,明明是夏天,却带来森森寒意。
老式小区楼道低矮,白凛烁不自觉地弯了腰。他从来没来过这么破旧逼仄的地方。
风潞情正在收拾客厅里的东西。苏芽生日那天,折腾得晚,第二天一早,苏晓赶着上班,没来得及带饭。
那天,风潞情带着苏芽堆的积木、冰箱里的三杯鸡、醋溜土豆丝、没吃完的一小点蛋糕全都还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有的已经长出了绿色的霉斑。
“请进吧。”风潞情低垂着漂亮的眸子,不敢看人。
白凛烁一进门就看到方正的餐桌边,墙上还挂着的苏芽四岁生日的装饰,五颜六色的气球和霓虹板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如果不是不远处,就摆着一个陶瓷素色六棱骨灰盒的话。
白凛烁错开视线,跟随风潞情的指引,第一次进入了苏晓的住所。
苏晓爱干净,不到四十平米的小屋被他打理得干干净净、整齐温馨。
他很喜欢这间房,他常说,小时候只想要一间二十平米的房子,现在却住到了双倍大小,等有钱,一定要把房子买下来,房东还答应他可以用租金抵扣部分。
三天前房东来催房租的时候,风潞情把房子买了下来,苏晓却不在了。
家里没有除了风潞情之外的客人,白凛烁穿的是苏晓生前那双拖鞋。
他47.5码的脚只能挤进去小半只。
“这里是客厅,平时晓晓会带着芽芽在这里看动画片,芽芽最喜欢的是猫和老鼠,还有小猪佩奇。”
“这里是照片墙,上面是苏芽从小到大的照片,我手机里还有一些视频,他不让我发给你,你要是想要,明天我用电脑拷进u盘里。”
白凛烁只是偶尔地“嗯”一下,全程过于沉默,人还在这儿,但魂魄已经飞出去了。
他停在照片墙前,最上面挂着一张纸面已经明显发黄的蜡笔画,画面上一个人正在踢球。
黑金色的足球,他分外眼熟,画面上的人是谁呼之欲出。
“这是他画的吗?”白凛烁的指尖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