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型主角才是王道!说不定后续就是她的成长线?】
浅仓澪没有去理会那些关于她是否是主角的争论弹幕。她放下挥得有些发酸的手臂,转身回到屋内。
鳞泷左近次依旧望着弟子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浅仓澪没有打扰他。
她安静地走到房间角落,从柜子深处拿出几个沉甸甸的陶制酒瓶,然后走回桌边,将酒瓶轻轻放在鳞泷手边的桌上。
她知道,每次送走前去参加最终选拔的弟子后,师父都会独自一人,喝很久的酒。
陶瓶中的酒液很快下去了一小半。
鳞泷左近次没有摘下面具,只是将它微微掀起,沉默地一口口饮着。
酒意似乎渐渐漫了上来,他挺直的背脊不易察觉地松缓了些,握着酒瓶的手指也略微放松。
他放下酒瓶,朝一直安静坐在对面的浅仓澪挥了挥手,示意她坐近些。
浅仓澪挪动了一下位置。
“……昨晚,”鳞泷左近次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酒后的钝感,“我说得太过分了。”
浅仓澪微微一怔,抬起头。
“你的力量确实不足。但水之呼吸的招式形态与呼吸节奏,你掌握得并不差。”
“尤其是对‘型’的理解与拆解,甚至比一些只知蛮力的弟子更清晰。”鳞泷左近次缓缓说着。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浅仓澪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
“我不让你去,最重要的,不是你的剑技,而是你的‘心’。”
“锖兔和义勇能去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更因为他们有必须挥刀的理由,有直面鬼物、甚至直面死亡的觉悟,这能让他们在绝境中也不后退。”
他的手指收回,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心口位置:“而你不一样,澪。”
“你对任何生命的存在都很温柔,这很好,但这也让你没有足够的信念去以命相搏。而在残酷的厮杀里,半刻的犹豫就会成为最致命的破绽。”
他又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
“没有必杀之决心的人,是不能踏入那片战场的。”
浅仓澪一直默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直到鳞泷左近次缓缓趴在桌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抓着酒瓶的手也松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油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师父沉睡的呼吸。
浅仓澪这才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屋子里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牵绊都吸入肺腑,牢牢记住。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清晰无比:“我知道的,师父。”
【等等,这个气氛……她要干嘛?】
【‘我知道的’……这话听起来好决绝啊。】
【她该不会是想……】
【不会吧?鳞泷不是刚说了她没有战斗的决心吗?】
浅仓澪站起身。
她没有再看趴在桌上的师父,转身走向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不算大的布包袱。
她利落地将它背在背上,又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端端正正地压在刚才师父放酒瓶的位置,用陶瓶轻轻压住一角。
然后,她走到刀架旁。
那里有一把属于她的、真正的日轮刀。
她伸手握住刀柄,冰凉坚实的触感传来。
她停顿了一瞬,随即坚定地将它拿起,挂在了自己腰间。
浅仓澪走到门口,手扶在粗糙的门框上。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回过头看了一身身后这间充满烟火气与回忆的屋子,视线掠过桌上沉睡的、给了她一个家的身影,掠过角落里空了的刀架。
昨晚在锖兔门前、在师父面前都强忍住的泪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安静地汹涌而出,滚过脸颊,在下颌汇聚,滴落。
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声,只是任由眼泪流淌。
“对不起,师父。”
“但是,我必须去。”
她看着木屋的灯火,这是她世界里最后一点暖光。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破坏它。
她紧了紧背上的包袱,深吸一口气,再没有任何犹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迈开了步子。
纤细的身影,背着包袱,挂着与她体型不甚相称的长刀,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未知的黑暗里。
两天后。
“……呼,呼……是这里吧?”
浅仓澪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仰起头。
眼前是一片在群山环抱中略显突兀的、被巨大紫藤花树隐约围绕的开阔地边缘。
再往前,便是那座在传闻中吞噬了无数剑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