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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再劲爆刺激的猛料也成过气黄花菜了;再说,为了保证消息的准确与详尽,返回的报告必须在短篇幅中尽可能塞入充分多的信息容量,于是格式与内容都必须相当之固定:

    某月某日,于某处(多半是某个皇帝完全没有听过的地点)与匈奴交战。胜,斩首若干;俘获若干;疑似获取有价值的情报若干,附于目录之后,供陛下查验;

    某月某日,于某处攻破匈奴军事堡垒某某,胜;同样斩首若干、俘获若干、搜罗到珍贵宝物若干——太笨重了,等班师回来再献给陛下观赏。

    某月某日,汉军疑似在漠南遭遇单于直属的王庭部队;单于调兵至此,用意何在,实在不可理解,因此特意提醒长安百般留意,最好警告边军,预做防范,以备万一云云。

    ——简而易安之,枯燥、凝练、集中;准确性与严谨性当然无可调戏,但气氛的渲染、细节的描述、情节的铺垫,则一概缺如——当然,你也不能责怪什么;骑士们没日没夜的狂奔至长安,一路上连水米都不敢多带,马都要累死几匹;你还来要前线长篇大论给你搞文学铺排、修辞排比……你真当牛马可以随便使唤呢?

    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就是这样的。再精彩绝伦的军事战役,能够送回来的也只有干巴巴高度简略的一点文字,所有激情澎湃一概抹杀,所有美学价值归于乌有,在宣传上可谓绝对的灾难——大体来讲,除非你有个绝世的文学家好友(喔这里绝没有影射的意思),否则你一辈子的奇谋秘策、惊险刺激、玄妙战法,都将在信息的压缩中归于乌有,只有寥寥数字,供后人百般揣摩而已。

    这种宝贵材料的挥霍与浪费,简直是美元意义上的黄钟毁弃;自己亲手缔造的伟大战争,最后居然连一点显赫的文字都不能留下;如此浮皮潦草、堪称无聊的收场;当然是文青本质的皇帝陛下所万难容忍。某种意义上,皇帝派出卫青、派出霍去病跃马疆场,就仿佛是在一次一次,郑重犒劳那个年轻时被太皇太后强力压制,郁郁不能得志的自己;如今,“自己”的功业居然轻描淡写,终究只能归于寥寥数笔,这又让皇帝如何甘心?

    当然啦,在平日里皇帝不高兴也只有不高兴,不高兴也做不了什么。他倒是想自己找人歌颂歌颂汉军,但一来委实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二来皇帝手下的文学侍从都是些华丽汉赋的高手,写个大将军出征,光形容词就要绚烂铺排上万字;知道的以为你是歌颂战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孔雀开屏搞求爱呢。

    此时此刻,西汉历史上最伟大的散文作家尚且还在沉淀当中,甚至散文家本人都小心谨慎,沉迷于收集各种历史资料,估计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文学上无与伦比的才华;所以陛下四顾环视,其实是根本没有人可以用的。长此以往,大概他的热望逐渐消弭,也只能付之叹息,承认世界上的确还有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但还好,现在仙人闪亮登场,一切均已不同;仙人先前旧给了皇帝陛下一个新的选项,更加完美的选项:与其观看文字,隔靴搔痒,何不亲临其境,充分体会宏大场面的视觉冲击?再说了,借助什么“高清视频”的仙法,他们也未尝不可以将盛大作战的场景永久留驻下来,传之后世,等待真正有缘的高手诞生,再行创作啊。

    总之,仙人答应了皇帝陛下,在紧要、关键的大场面上,将会为陛下大开方便之门,引导陛下最恢弘、最关键的时刻,一定不让陛下错过他亲手缔造的伟大胜利,一定让陛下充分体会到历史甘美的奖赏——而现在,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了。

    皇帝立刻反应了过来,刹那间又是狂喜,又是期待,但隐约中却还有点警惕:“是吗?”

    他可没有忘记,上一次仙人也是口口声声,许诺要让见证攻克王庭的无上光辉;结果传送门打开后定位错误,两人差点一头栽到匈奴人的马粪堆里;匈奴马粪单杀大汉皇帝,这大概记载到历史上也将是千古永不能磨灭之奇谈;两人好容易挣扎出来,还顶风臭气中步行了两三百丈,才哆哆嗦嗦找到前线;热闹与光辉倒确实看到了,但人也基本被熏成孙子了——这段耻辱往事,陛下秘而不宣,没有告诉任何一人,但创巨痛深,不能不深怀戒惧。

    “没有问题。”杨易信誓旦旦:“上一次是汉军尚在高速移动之中,远程定位有困难;现在汉军主力已经安定下来,坐标不再大规模变动,锁定的难度大大下降,误差自然也就嗯——可以控制了。”

    这里的“可以控制”,指的是相对误差大大缩小,总可以锁定在目标点方圆一百米以内的范围;至于会不会锁定了中军大帐却一脚踩进人家烧水的锅里,那就是另一个比较不礼貌的问题了。

    说白了,现在的技术就是这个水平,迭代来迭代去总是绕不过关键问题;反正d指导的免责声明已经尽善尽美,法律上基本不可挑剔,那么你有本事就别用呗。

    当然,这话说穿了可就有些尴尬了。为了转移陛下的注意力,杨易又伸手在袖中掏了一掏,掏出了一卷帛书,抖开绢帛,平平念诵:

    “实际上,长平侯与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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