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首发
    春实借着烛光,看见自家姑娘悄然泛红的脸颊,清水出芙蓉的淡然面容上平添了几分颜色,她出声提醒,“大夫人定是知晓那一晚世子与您不曾圆房。”

    阮芙小声“啊”了一下,又翻动一页。

    好似是这样的……

    成婚那一日,裴澄与她拜完堂,便被宫中一道急令唤走了,从此她再也不曾见过他。

    没喝合卺酒,亦未圆房。

    “要不然,您仔细看看?”

    “毕竟,这事情可容不得含糊……”

    春实极小声试探道,她从小便跟在姑娘身边,自然知道姑娘嫁进国公府是为了什么。

    若是早日恢复自由身,那自是皆大欢喜。

    阮芙敛下羞意,将那避火图放在书案上,目光聚焦其上。

    李氏并非裴澄的生母,膝下亦无亲生儿女,只裴澄一个孩子。所以,是整个国公府最希望裴澄早日有一嫡子的。

    这样,再无人敢诟病她的地位。

    她给阮芙送来的图册,也并非简单一本避火图,除此以外,还有《合阴阳》《房中术》等不少性学书册。

    其中最多的,便是教导女子如何尽快有身孕。

    随手翻过一页,恰是画中那女子騎在上面……

    阮芙手一抖,脸上漾着的羞意更甚。

    成婚前,她隐约记得孔嬷嬷塞给过她这些。

    不过那些粗制滥造的图册,远不如李氏今日送来的这些清晰。

    甚至,这画面下方还贴心地配有讲解。

    阮芙又随手翻了两页,打了个哈欠,便让春实将这些东西收了下去。

    现下天色已晚,春实剪了烛芯,替阮芙掖好被角,便退出去了。

    阮芙平躺在床上,闭上双眸。往日这个时候,她早就做第二场梦了。

    今日被这些事情一搅,反而睡不着了,无端想起那避火图。

    体内的合欢母蛊好似有所感应,此刻阮芙无端觉出几分难耐。

    若是裴澄回来了,嫡母必然不会再给她那些解药。也就是说到了那时,她非和裴澄圆房不可。

    犹记得成婚那一日,阮芙偷偷看过一眼裴澄,印象里,清隽出尘,若天上月、高岭雪,却难窥见温润。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他却一丝笑意也无,甚至还有几分严肃。

    可见得他是不满这一门婚事的。

    这两年,从裴家的下人口中,隐约得知,裴澄是极不愿意同阮家联姻,只是碍于两家老爷子的情面罢了。

    也是,他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尚公主,都绰绰有余。

    阮芙本还因为不必再被嫡母拿捏而有几分轻松,可此刻想到这,只怕往后的日子都得提着心过。

    而且,二人两年未见,只怕裴澄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到时候见了面,俩人谁也不认得谁,却要住在同一屋檐下,阮芙想想都觉得头疼。

    不过这偌大的鹤鸣堂本就是裴澄的院子,她才是那个外来的。

    ……

    翌日清晨,阮芙拖着疲软的身子起了床。

    “姑娘,您这眼下的乌青怎的这般严重。”

    “……无妨。”

    “要不您再睡会?”

    阮芙摇了摇头。

    昨日去了慈恩堂,李氏让她帮衬着一起操持此次家宴,她是不敢耽误。

    裴澄既然递了音信,回来也就这两日的事情了。

    “姑娘,今日早膳,小厨房多给您炖了一碗八珍汤,想来是大夫人的意思。”

    阮芙的目光无奈地落在那碗中黑乎乎的药膳上,眼睛一闭,一口气喝了下去。

    ——

    裴家如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李氏掌管着,阮芙跟在她身后,多多少少也学了些东西。

    李氏嫁过来时,裴澄不过四岁,按理说正是最最需要母亲的时候。

    可陪老爷子一意孤行,坚持将裴澄带在身边抚养,直到裴澄十二岁,祖父去世了,才重新回到了李氏身边。

    李氏膝下无子,刚嫁来国公府第一年,怀有身孕,可孩子难产而死,自那以后,再也无法怀有身孕。

    阮芙不知他二人母子关系如何,但从李氏对她的多方教导看出,这裴澄着实是个不近人情的性子。

    离家两年,给国公府只递过一封信。

    今日虽说是李氏让她在一旁看着学习,可多数事情都是阮芙做的。

    大到为国公府的几房远亲递请帖,小到裴澄回来的那一日,桌上用青玉盏还是白玉盏,全都由阮芙操办。

    这两年看着她这位极有手段的婆母管家,阮芙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

    这两日忙得焦头烂额,一日只休息两三个时辰,如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按部就班完成,阮芙终于能喘口气。

    她终于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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