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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

    宫粼则是瞬时记起雀斑男那夜死人似的脸色。

    一时间谁都没再接话。

    唯独青莲状况外地捧着毛毛虫面包,两颊嚼得鼓起,时不时还拿眼横着对面神色冷峭的严禛。

    严禛没什么表情地抬眸,不轻不重地扫了回去。

    青莲咀嚼的动作立刻慢了一拍,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脚尖悄悄往宫粼的方向挪过半寸,面上却还硬撑着那副幼稚凶相,梗着脖子没完全挪开视线。

    “……”

    没过一会儿,胃口全无的谭湛撂下刚吃几口的黑森林蛋糕匆匆先行离开。

    奶油跟艳红的樱桃软塌塌地歪斜,仿佛一滩融化的白色肉泥。

    临近打烊时间,咖啡馆里已没有其他客人,吃饱喝足的青莲风风火火地收拾起餐碟,金华跟狻猊埋头研究起怎么改数学试卷的分数。

    哪怕百鬼夜行,不及格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哒——”

    瓷碟轻叩在收银台发出脆响。

    严禛将那碟压根没动的桂花戚风连同白桃蛋糕推到宫粼手边。

    恰好一个是宫粼惯常喜欢的口味,一个点缀着浅金色的糖渍桃肉。

    宫粼眉梢微挑:“严同学不会是以为,店员有义务为客人处理吃不下的蛋糕吧?”

    严禛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愈发精进,一本正经道:“不是吗?”

    宫粼很有水准地乜斜了他一眼,没接茬,拿起银色甜品勺挖下一角浸着蜂蜜的桂花戚风,转回正题:“你对这两起案件怎么看?”

    “我在卧室抽屉找到一张半年前的报警回执单。”严禛却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记录的是有人长期在你夜归途中跟踪并企图袭击。”

    宫粼静待下文。

    “报案人是我。”严禛余光随着宫粼转向白桃蛋糕的动作短暂停留,“虽说贼喊捉贼混淆视听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如果我是跟踪者,主动报案留下记录,怎么看都得不偿失。”

    轻盈的奶油裹着柔软桃肉在舌尖化开。

    宫粼思忖片刻:“你的意思是,那条‘请你不要再跟着我’的短信……其实是反过来让你放心?”

    严禛颔首。

    那么这个藏在暗处的人是谁呢?

    短短两天,足以让宫粼见识到不论在富家子弟的聚会还是学校,他的处境都是引人注目又备受轻蔑的异类。

    那道窥探的目光,金华口中在背后操纵孤立的大少爷,还有筒子楼盆栽里那片格格不入的进口巧克力包装纸……

    这些碎片,会是指向同一个幕后主使吗?

    费纪彦?还是另有其人?

    宫粼轻敛眉头。

    窗外阴云倾覆的街道雨帘滂沱,咖啡馆灯光一盏盏熄灭。

    众人站在遮雨檐下,临走前,金华还不忘热心地邀请宫粼:“咱们一起去车站啊。”

    “不用。”宫粼又仔细确认梅开二度偷吃的青莲嘴角再没有遗漏的奶油,才从容婉拒了他的好意,“有人接我。”

    金华意外地张望了下:“谁啊?”

    说曹操曹操到。

    霓虹灯牌的倒影光怪陆离,一柄黑伞破开雨幕,露出远处卫文谐温润含笑的脸。

    “来了。”宫粼抬脚朝前一步又停住,转身用只有他跟严禛能听清的声音说,“之前忘记提醒你,以后有事不要像白天那样直接给我发信息。”

    语毕,没给严禛反应的空隙,宫粼晃了晃显示联系人备注的手机屏幕,眼尾一弯:“否则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

    隔日晌午,宫粼因为前一天的请假被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吹了吹陶瓷杯浮着的茶叶沫:“现在这些学生可够金贵的,家里当少爷小姐供着,假条递得比作业本还勤快,但有些同学也得掂量掂量,别人什么家庭,自己什么条件……”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女老师停笔,语气温和地打圆场:“李老师,孩子可能确实有急事。”

    “能有什么急事?”班主任冷哼一声,将茶杯往桌上一搁,“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特殊情况,本来就跟别的同学不同,还整天心思放在旁门左道……”

    话还没说完,宫粼居然侧过脸神游似的望向窗外的操场,班主任顿时暴跳如雷:“你这是什么态度?”

    可下一秒,一对鲜红的眼珠倏然移转,像蛰伏逶迤的蛇信,又像蓊郁欲滴的玫瑰,静静睨向正欲发难的男人,良晌,宫粼也没辩解,只是轻缓不急地温声问:“老师你刚才说什么?”

    墙壁悬挂的山水万年历滴答轻响,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班主任被看得心里发毛,到嘴边的怒吼硬生生半道熄火,再开腔时气势已泄了大半,强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先回去上课吧。”

    暗沉的积雨云横贯苍穹,看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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