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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这件事,少爷似乎有些兴致。”宫粼裹着洁白罗袜的脚背轻拢慢挑,足底的凹窝恰好裹住最饱满的那截,先前半梦半醒时,他曾迷迷糊糊地用脸颊蹭了下,惊诧地发现竟满掌难以圈拢,握在宫粼修长匀停的冰凉指间,更是显得格外炽盛。

    严禛起先愣了一下,旋即敛眸:“是吗?”

    “少爷为何不看我?”宫粼慢悠悠掀起眼帘,逗弄猎物般明知故问,深红的襕袍鲸波翻涌,他时重时轻地碾磨着衣褶掩映的灼灼其扬,忽然间,略使力地踏了上去踩弄两下。

    严禛颈侧青筋浮起,喉结滚动,面上却只是垂睫轻阖眼帘。

    “……少爷不仅不看我,还假装听不见我说话,”宫粼大为不满,贝齿轻咬住泛起酡色的下唇,脚尖又坏心眼地一勾,紧跟着,他曲起右膝,双足夹住顶起襕袍,自上而下缓慢地描摹勾勒,“太失礼了。”

    不消片刻,宫粼渐觉夹弄拨撩的足尖麻酥,才穿上的纤绸罗袜浸透热腻,他正欲抽身退开,严禛倏然长臂一伸,将他毫无间隙地牢牢锁进了怀中。

    桃津馥流涓涓,焰舟长驱贯入。

    宫粼仰颈急喘,肌肤熠熠掠过银白蛇鳞的光泽,眼瞳向上一吊,尖粉的蛇信也颤着探出唇隙,严禛捏住他的下颌声线喑哑地问:“这样有礼了吗?”

    “……”

    香髓膏融,潮汐浇淋。

    宫粼慵倦地栖在严禛怀中,食指勾着他汗湿的金色发尾,神魂沉坠之际,一股毫无征兆的酸灼从胃腑深处猛地翻搅上来。

    他蓦地痛苦蹙起眉梢,闷哼一声,捂着抽紧的雪白小腹伏在榻缘,断断续续地干呕不止,却什么也吐不出。

    “怎么了?”严禛察觉到一丝异乎寻常,将他搂进怀里细细察看。

    好一会儿,宫粼才缓过来,脑袋晕乎乎地抵在严禛胸口,气息凝定,神思从混沌中滤出了一缕清明,飘回先前的话茬:“少爷去哪里找东西?”

    严禛掌心为他揉腹的动作未停:“暂且不能告诉你。”

    谁知宫粼眼皮懒懒一掀:“不是去白瓯阁了吗?”

    见严禛垂眸望着他没出声,宫粼又轻言细语:“袖口沾上了胭脂碎,少爷下回记得当心。”

    少顷,严禛目光扫过袖口的绯痕,轻提嘴角:“眼睛这么尖。”

    宫粼困意如山倒,面颊朝他颈窝埋了埋:“那少爷找什么东西,总能告诉我吧?”

    严禛收拢手臂,掌心仍缓缓揉着他的肚子:“我在找一幅画卷的‘别子’。”

    宫粼:“什么画卷?”

    严禛:“你我皆在的这一副。”

    “……嗯?”宫粼的应声融进绵长匀净的呼吸,即将溺于沉酣黑甜,忽地含糊呢喃了一句,声音太轻,以至于严禛不得不倾身凑近,才听清他说的是:“严禛……“

    “你讨厌我呀?”

    *

    翌日天幕如同一道色泽浓郁的画卷,浸在阴森森的稠绿,连庭院那株庞然的黑松树冠都像一团凝固的墨块。

    宫粼接连两日热昏起来,长命战战兢兢,唯恐嫂子也惨遭顶替兄长鸠占鹊巢的“鬼怪”毒手,本就如临深渊的境地雪上加霜,遂忙不迭地催请大夫进府。

    慈眉善目的大夫搭脉略一斟酌,捋须笑了笑:“且安心,少夫人并无大碍,这是有喜了。”

    骨蒸潮热烘得宫粼迟怔地愣了愣,一时没转过念头。

    反倒是长命猛然两眼圆瞪,堪称花容失色。

    分明双唇紧抿,宫粼耳畔却轰响着他心间声嘶力竭的嚎叫。

    “长嫂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还是男鬼的孩子……”

    宫粼:“?”

    身侧的阿杏则挪着蹀步沏茶,又是忧心忡忡地“唔”了声:“少夫人身子本就羸弱,这下怕是更难捱了。”

    一阵穿堂风过,寝阁门前的松脂珠帘玲琅一响。

    宫粼睁开眼帘,恰好迎上严禛俯近的身形,险些鼻尖相撞。

    “少爷回来了呀。”宫粼捏了捏耳垂,“让你弟弟安静些吧,聒噪了好久。”

    四下侍立的下人俱都面面相觑。

    宫粼旋即瞥见长命满脸惊惧地连连后退,脑中又是一通方寸大乱的张牙舞爪。

    “莫非长嫂也被掉包了……怪不得对枕边人是人是鬼也不在意……”

    宫粼:“……”

    严禛了然,三两句打发走众人,单膝跪在榻沿,心头蓦然被无名的预感笼住,他顿了顿,偏过头侧脸贴在宫粼单薄细瘦的腰腹。

    倘若不是天人五衰……

    严禛抬起垂长的淡金眼睫,只见宫粼那双鲜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浸在血泊的琉璃。

    “少爷”,宫粼悄悄轻唤了声,直言正色,“大夫说我明珠入怀,可我的肚子里怎么会有东西呢?难道……是你这位鬼夫君给我下了什么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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