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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待周榭开口, 半眯缝着眼的江阎直起身一拍掌心:“我知道了,他不举。”

    霜山众人:“……”

    宫粼淡淡一笑拿过乌糖糍粑堵住了他的嘴。

    正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周榭听见回过身的宫粼又问:“这么多年来,你不想见一见母亲吗?”

    “怎会不想!”周榭脱口而出, 稍作停顿又小声道,“只是父亲坚决不允许我们去看母亲,并非他不近人情,而是母亲实在病势缠重, 完全不能见生人,除了父亲, 其他的人鬼妖魔也好,草木河川也罢, 母亲都避而远之。”

    这位神秘莫测的周夫人,越听越像是一缕幽魂似的令人捉摸不透。

    夜雪渐深,周榭匆匆道别先行离开。

    翌日晴光细雪,适逢送灵前夕。

    迟迟未现身的周氏家主周霜醉终于裹挟风雪踏入灵堂,他身量轩挺,颇为丰姿俊朗,尤其一对浓墨重彩的狭长眼与周雪酌截然相反。

    “这两日忙于月杪的舞傩大祭,事关当涂百姓来年丰收安乐,实在脱不开身,丧事琐碎只得托付兄长。”周霜醉揉了揉眉心,难掩倦色,“明日发引落葬,还需诸位费心。”

    严禛神色古井无波,应对得滴水不漏,俨然是一位见惯生死饱经世故的“葬仪师”。

    做戏做全套,他又例行公事地问了些明日送葬的细则。

    周霜醉沉吟着一一应答。

    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翳,却看不出丧子之痛,淡薄得像远山的雾。

    “不对劲。”江阎用气声嘀咕,“这当爹的,怎么看不出伤心?”

    “人各有别,许是悲不外露。”任离措辞谨慎,但同样狐疑,“……只是,看来那万人空巷的傩祭,比夭折子女的葬礼更要紧。”

    同一时刻,宫粼再度款步来到昨日的抄手游廊,却发现先前问话的那几个仆从不见了,一打听才知,是夫人有命,遣他们出城办差去了。

    这么个当口,偏巧是那几个人?

    宫粼正思忖间,近旁忽然伸出一只手轻揽住他的腰际往后一带。

    眨眼之际,脊背已稳稳靠上炙人的温沉气息,严禛的手臂横在宫粼腰间,无需俯身,便已将他整个人困在一寸静热里。

    “当心。”

    低沉的嗓音擦着耳廓落下。

    “哗啦——”

    成团的积雪裹着冰碴“啪”地砸落在方才宫粼站立之处。

    宫粼踉跄两步,仰起头后颈无意间擦过严禛的下颌,冰冷的雪色绸衣酥酥痒痒地蹭过皮肤。

    腰间的力道倏然松开,严禛退开半步,灼热与压迫感骤然抽离。

    “师尊怎么杵在这里?”

    严禛话音落下,隔了一息,宫粼才简要说了周府下人刻意隐瞒卖药郎的行踪。

    听罢,严禛略一沉吟,忽然提议:“师尊若是有所怀疑,不如直接去问问那位夫人?”

    约莫半刻钟后。

    严禛与宫粼来到周夫人蛰居的庭院,只见院门两侧各立着仆从,昏黄的灯笼光映得倦怠的面孔。

    宫粼指尖轻动。

    顷刻间,檐角阴影霎时掠出数只花白蝙蝠,直朝一名仆从的面门扑去!

    几乎同时,墙头簌簌滑下几只婴拳大小的花蛛,长足飞快划动,径自爬向另一人脚边。

    “什么东西——!”

    “滚开!晦气东西!”

    守门的仆从登时魂飞魄散,凄厉的尖叫划破夜色,一边胡乱挥舞手臂驱赶,一边连滚带爬地相互推搡着,跌跌撞撞逃入廊道深处的黑暗。

    宫粼与严禛交换了一个眼神,趁此空隙,悄然步入那扇已无人看守的院门。

    苑内陈设清雅,却杳无人迹。

    目光所及,案几跟地面散落着零星干涸的异彩。

    泪滴状的朱红,飞溅的石青,还有细碎的革屑。

    “这是画料?还有革粉?”宫粼指尖轻触一点藤黄,若有所思,“周夫人雅善丹青,还是……精通皮影?”

    宫粼跟严禛环顾四下一周,并未多停留,及时抽身退至院中。

    恰在这时,一道身影自廊下走来,正是早先有过一面之缘的周雪酌。

    “二位怎么在此?”见到他们,周雪酌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许。

    宫粼神色自若,露出点恰到好处的赧然:“周府庭院深深,一时迷了方向误闯,还望切莫怪罪。”

    话语微顿,宫粼眸光落在周雪酌垂在身侧的右手,厚雪银砌,石灯荧火,照出了他指缝间嵌着的微末靛蓝与赭石彩料。

    宫粼抬眼莞尔,带着几分不惹人厌烦的好奇神色:“周大公子平日里是喜欢画画吗?还是……皮影戏?”

    “皮影”二字刚出口,周雪酌脸色微变,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眼神一霎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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