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遵旨。“
杨旷没扶她。
不是杨广的“不扶“——杨广不扶是因为懒得理。杨旷不扶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需要的不是被拉起来,是被需要。被需要比被搀扶重一万倍。
他端起粥碗继续喝。稀粥烫嘴,但他一口一口喝完了。
陈丽华站在他身后三尺的位置。没有坐下——她还没习惯坐。但她的脊背比昨天直了一点。
帘子外面,风把驿站的木牌吹得“嘎吱“响。远处传来士兵整队的声音——杨林留下的殿后兵在收拢溃兵。更远处,怀远镇的粮食正在被调来的路上。
杨旷把空碗放下。
下一步:苏威。
那个被杨广罢免的老宰相,正在长安城里等一个消息。等皇帝认错的消息。
杨旷打算给他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