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釉垂首,故作恭敬,心里盘算着谦王的想法。
他必是在试探。
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更何况身处在帝王家,他们生来便觉得高人一等,又岂会让她一介女流之辈来试药?
“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恐怕要麻烦林姑娘住在谦王府了。”
他声线平淡,却不带有一丝商量的口吻,分明就是想要囚禁她。
神色一凛,林青釉眉头微蹙,刚准备开口拒绝。
确实,一道身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快速而来,挡在了她身前。
“我景王府的人,岂是你想要便能要的?”
鼻息间充斥着好闻的龙涎香,林青釉心头一颤,不由得掀起眼眸,看着男人挺直颀长的后背。
祁昱回来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欣喜。
“你没事吧?”
祁昱回眸侧目看她,刻意压低嗓音,虽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却让林青釉觉得莫名的安心。
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林青釉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欣慰。
祁昱说话中气十足,身上没有外伤,气息均匀,想来应该无碍。
“你、你怎么回来了?”
景王脸色一变,很明显,没想到居然会看到祁昱。
自鼻息间发出一丝冷哼,祁昱挑眉:“你就是仗着我不在,才想要欺负我府里的人吧?”
“没有,你误会了。”祁啄想要解释。
“没有?”祁昱冷笑一声,幽深的眸子泛着一丝冷芒,犹如一把冰刀直直地刺了过去。
祁啄脸色瞬间白了,他能感觉到面前人眼中的杀意,虽然微弱,但足以震慑心神。
“为何我在时,你不邀请她入府?偏偏选我不在之时?”祁昱质问道。
“我……”祁啄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他正是瞅准了祁昱不在,才会邀请林青釉前来,再加上毒素渗透血脉,他怕活不长久,逼不得已才将人请来。
本以为一介女流,也只能像之前一样缓解他身上的感觉,可这次看来,林青釉确实比他府里的这几个府医都要有用的多。
他这才存了把林青釉困在谦王府的心思。
可没想到,偏偏这个时候祁昱赶回来了。
“我只是见林姑娘医术高明,想请她帮我治病,并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林姑娘,我这几日可有亏待于她?”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转接给别人。
祁啄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眼神哀怨地看着林青釉,向她求助。
“确实没有。”林青釉淡淡道。
听到这个回答,祁昱很不满意地皱了皱眉。
有她在,林青釉何须委曲求全?
还是说,她压根就不信他?
漆黑的眸子中不悦一闪而过。
林青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立即道:“但我不想待在谦王府,我是景王府的人。”
一字一句,声线平静,却掷地有声。
在场的两人都惊呆了,纷纷看向她。
祁昱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林青釉居然会这么说。
对外,她从来都是被掳来的,心不甘情不愿,外人看来,林青釉在景王府受尽折磨,痛苦不堪,她也活该想着逃跑才是。
没想到他出去了这么久,林青釉不但没有逃跑,甚至在他回来时,还当众承认他是景王府的人?
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林青釉唇角微勾,并未解释。
而是抬眼看向了前方的祁啄。
“谦王,好好调理身子,祝你早日痊愈。”
说罢,转身离开。
“林……”
祁啄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眼刀子刺了过去。
他的话堵在喉咙里,不敢叫出声。
祁昱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祁啄脸色骤变,目眦尽裂,双目猩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攥紧拳头,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把旁边的丫鬟吓得纷纷跪倒在地。
又是祁昱!
又是祁昱来坏他的好事!
区区一个前太子的孽子,有什么资格跟他指手画脚?
无非就是欺负他体弱、活不长罢了。
只要能找到铁娘子,治好了他的病,他想要的东西,要一样一样地讨回来!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愈发阴郁,招手叫来了暗卫,低声吩咐了一番,暗卫领命而去。
他要扩大搜索范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