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铁娘子没错。
也可以随手便把谦王治了。
但她不愿。
此人不配她出手。
不过,若想放长线钓大鱼,谦王还不能死。
林青釉便在府医开的药方里多加了几味药,想要阻止毒素蔓延的速度,这样既不会暴露身份,也不用出手救他。
一举两得。
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可没想到,翌日便再次收到了谦王府的邀请。
林青釉疑惑不解,昨日,她什么也没做,算是看了场热闹,为何谦王今日又请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青釉又带上修罗去了谦王府。
这次,从踏进门的那一刻,她就感觉无形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她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这次还是被带到了谦王的卧房,远远的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咳嗽声,门口站着几个府医,个个垂头丧气,面色凝重。
一见林青釉来了,他们就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纷纷行礼。
“姑娘,你可来了。”
“要是再不来,我们的小命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昨日你加的那两味药可是王爷的救命药啊,姑娘,你是否还有别的法子能够治王爷?”
最后一人的声音颇大,林青釉微微一怔。
她昨日不是说了不许对外声张吗?为何……
林青釉冷冽的视线落在了昨日那个府医的脸上,他满怀愧疚,但拱手真诚道:“姑娘,王爷他有所怀疑,我不敢有所隐瞒,所以就……”
“还请姑娘受罪。”
都是在人家手底下过活,身不由己。
她也能理解。
微微抬手,林青釉没有打算跟他计较。
“林姑娘来了吗?”
门内突然传来了谦王的声音,林青釉抬脚踏进了门。
这一次,谦王并没有坐在门口等,反而是躺在了里室的榻上。
“我身子重,没办法起身,林姑娘见谅,能否请你进来为我诊治?”
他说这句话时气虚乏力,声音虚弱,很明显是重病不起。
修罗闻言想要制止,却被一旁的府医给拉住了。
“这位公子,你莫扰了姑娘治病!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在我们医道眼里,根本就不分男女,也不分高低贵贱!只有病人。”
府医的声音颇大,传入林青釉耳中,林青釉觉得这句话有些刺耳,甚至有些搞笑。
若非他们一直待在谦王府,她还当真信了这言之凿凿。
若他们真的想要行医救人,又岂会困在这一方宅院之中?无非就是为了那几两银钱和前途。
话说的中听,做的却不尽然。
林青釉抬脚踏进了里室,谦王躺在榻上,用力地咳嗽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咳嗽还带着气声,听起来十分痛苦。
坐在榻前,林青釉的手搭在了他的脉上,眉头从未舒展开。
明明昨日她让人加了两味药,在谦王的药方里,若是按方子吃,现在已经能稍缓,毒素的蔓延了。
可毒素并未停止蔓延,反而是愈发加快了。
他没有吃药!
不对,他是没有加那两味药。
他不信任她。
果然是成了精的狐狸,面上装作十分客套,可背地里却留了一手。
但他不知,这一手却足以让那些毒素流入经脉,以后就算治愈,恐怕也会稍稍留些病根。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心里发出阵阵冷笑,林青釉面上一副平淡的模样。
“王爷的脉象比昨日更乱了,想必是忧思成疾,郁结于心,凡事看开点,你的府医功力都不差,让他们给你治,相信很快就会好的。”
这句话自然是在恭维他。
他那些府医若是真的有本事,也不会有求于她了。
“林姑娘,你可看出我是中毒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像是一粒石头砸进了深海里,在海面上荡起了一阵涟漪后,便消失无影踪。
房间霎时变得寂静,林青釉掀起眼眸,疑惑道:“中毒?”
像是突然明白过来,林青釉恍然大悟。
“怪不得王爷的脉象看起来这么奇怪,原来是中毒了,我还以为只需要调理便能好,是我孤陋寡闻了,还请王爷莫怪!”
她一脸歉意,说得诚恳而又恭敬,让人看不出半点错漏。
谦王祁啄啄的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林青釉,似乎想要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可是看了半晌,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最后只能收回目光。
“林姑娘过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