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可笑
    实木盒中,那对婚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旁边是他当年精心挑选的腕表。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像珍而重之的收藏,又像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不正常。

    裴眠觉得很不正常。

    但凡结婚的这四年,商令修对他不这么生疏客气,有一丝想要好好经营他们这段婚姻的迹象……

    此时商令修这珍视他送的礼物的模样,裴眠都不会觉得荒谬可笑。

    他现在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

    裴眠低头看手里的表。

    商令修沉稳内敛不张扬,为了匹配他的风格,他选的这支表也低调不招摇。

    但耐看。

    后来没再家里任何地方见过这支表,裴眠以为是被商令修随手仍在哪个抽屉落灰了。

    刚开始说一点不介意是假的,后面裴眠就不想了——

    送给商令修就是他的东西,至商令修怎么处理,是他的自由。

    商令修回赠的那块表,他也最开始戴过一两次,后来再也没戴过。

    只是他没想到……

    裴眠握着手机,目光熠熠生辉的戒指,忽然觉得刺眼,心里那股无名火也越烧越旺,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商令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随即传来商令修的声音:“喜欢你。”

    裴眠无声冷笑,指尖在木盒上敲了敲:“那你怎么解释这对婚戒。”

    面对裴眠的质问,商令修平静的声音不见丝毫慌乱:

    “什么婚戒?”

    没心思跟他绕圈子,裴眠直接把结婚前,他看见商令修买戒指的事说了。

    这对戒指就是裴眠心里的一根刺,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一旦爆发,就是陈年旧疤。

    裴眠:“你这对戒指,原本是准备送给谁?”

    商氏大楼。

    商令修抬手示意秘书可以下班了,然后重新点开裴眠方才发来的照片。

    很遗憾,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对婚戒。

    “眠眠。”商令修把:“这戒指,应该我是准备送给你的。”

    虽然他也不清楚,最后自己为何没送:

    “除你之外,没有别人。”

    这个说辞,裴眠自然是不信的,认为商令修是仗着失忆,开始胡说八道,于是道:

    “这支表既然你不戴,那就还我吧。”

    放在他这里,总比放在保险柜里落灰强。

    商令修:“眠眠——”

    商令修想说什么,裴眠没给他机会:“至于这对戒指,我给你放保险箱了。”

    说完之后,裴眠直接挂了电话。

    裴眠把那支表放进了抽屉最深处,手机屏幕亮起,是商令修发来的解释。

    【眠眠,我不同意你收回属于我的礼物。】

    【虽然我不记得戒指的事,但你可以试一下,戒指应该和你指圈一样。】

    裴眠看了眼屏幕,没回复。

    他手指圈口又不是独一份,就算一样也不能说明什么。

    裴眠没试戴,甚至没有拿起戒指仔细看一眼,就把它们放进了书房的保险箱。

    不管商令修是准备送给谁的,都跟他没关系。

    等商令修恢复记忆,离婚协议一签,他们就一拍两散。

    ***

    那通电话之后,裴眠和商令修之间的氛围,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原本是两人守着同一条界限,现在是裴眠单方面地冷着商令修。

    管家和阿姨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两人又开始冷冰冰了。

    裴眠这一冷,就是好几天,不管商令修说什么做什么,他都反应平平。

    期间商令修又去医院复查过一次,身体恢复较好,但缺失的记忆没有改善,甚至还有逆向发展的趋势。

    看着医生发来的信息,裴眠拧了下眉,脸色不算好:

    这是讹上他了?

    他这几天只是没怎么搭理商令修,怎么就逆向发展了?

    难道真的要什么都顺着他?

    商令修的主治医生,已是国内顶尖,裴眠放大发来的检查报告,他这个外行人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裴眠正想,要不要从国外请几个脑科专家来给商令修看看,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成丞打来的。

    两人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他看了一眼屏幕时间,接起来:

    “这才下午四点,你就下班了?”

    “裴眠!”

    电话那端的成丞,声音又高又急,语速飞快,说得却不是今晚的事:

    “你现在在哪儿呢?你快帮我找找我姐。”

    裴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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