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年,每次履行夫夫义务的时候,都是同一个传统姿势的人,说要帮他。
想到商令修那张禁欲疏冷的脸,裴眠撑在洗手台的手握紧,忍不住想:
你会吗你就帮?
这人是怎么用学术报告的正经口吻,说出这种话的?
商令修语气太寻常,裴眠也尽量使自己的语气云淡风轻:
“不用。”
商令修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确认裴眠不需要任何帮助后,才淡淡地“嗯”了声。
等裴眠平复好,洗漱完出来,商令修已经穿戴整齐。
别墅早早供暖,商令修此时穿着一件黑色衬衫,正在挑选合适的腕表。
当初分居时,商令修许多衣物配饰都搬走了,衣帽间大多只剩下裴眠的,和商令修往日的风格不大相同。
裴眠看他穿着,问:“要去公司?”
商令修最终选了一块黑色月相表,一边戴一边回:“去看看。”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在公司露面,时间有些长,需要去看看。
医生说商令修需要静养,裴眠想让他在家办公,话到嘴边忍住了——
工作狂是劝不住的。
早起的小插曲,心照不宣地揭过。
商令修的早餐是营养师精心搭配,裴眠就简单日常许多。
落座时,商令修照例坐在裴眠身旁。
裴眠:“。”
商令修边界感一向很强,以前两人难得一起吃饭,商令修却永远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裴眠有一次特意挪了位置,结果商令修从书房出来看到,顿了一下,绕去了裴眠对面。
裴眠:“……”
裴眠从那之后才恍然,商令修可能很讨厌和自己发生肢体触碰。
两人擦肩而过,他不小心碰到商令修手背,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紧绷,后来,裴眠注意到,商令修时不时就要低头看一眼被自己碰过的那只手。
眉头轻轻皱着,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那样讨厌肢体接触的人,失忆后像变了个人似的。
商令修看了眼裴眠面前的早餐,提出以后裴眠跟他吃一样的。
裴眠喝了口咖啡拒绝,商令修开口道:“你太瘦了。”
“再说吧。”
裴眠早上向来没什么胃口,吃完后先去花园欣赏自己的青苔。
“眠眠。”
裴眠正找角度拍照,头顶传来商令修的声音,问家里怎么没看见他们的婚纱照。
商令修很认真地问:“收藏起来了吗?”
手一动,镜头中的画面就成了虚影,裴眠把照片删除,回:
“没有拍婚纱照。”
“为什么?”商令修问。
裴眠实话实说:“当时太忙了,没有拍。”
四年前,裴眠刚大学毕业,正式进入裴氏,忙得就差睡公司了,商令修就更不用说了。
也不是忙得说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只是裴眠觉得两个男人拍婚纱照,有些奇怪,也没必要。
他心里这样想,也就这样跟商令修说了。
当时的商令修很爽快的同意了。
于是结婚四年,到目前位置,两人唯一的合照,还是结婚证上的那张。
见商令修蹙眉,裴眠进一步道:
“两个男的拍婚纱照,拍出来跟写真没区别。”
“我不赞同。”
裴眠抬眼看他。
“眠眠。”
商令修神色平静,语气却严肃地纠正他的想法:
“我和你的婚姻,合法,合规,受法律保护,拍婚纱照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商令修这样严肃,倒让裴眠语塞:“……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商令修再次与以前的自己产生分歧,提出补拍。
他和眠眠的家,看着实在太冷清,看不出一丝夫夫共同生活的痕迹,除了结婚证,也没有能证明两人关系的东西。
不明内情的外人来了,根本看不出他和裴眠的关系。
商令修不喜欢。
可结婚证又不能直接摆在客厅出来。
“……”
虽然和失忆的商令修相处时间不长,但裴眠已经掌握了一些窍门:
“这事等你恢复记忆了再说。”
等你恢复记忆了,就不会想补拍了。
“如果恢复记忆后,我也这么想呢?”
裴眠略一挑眉,笑了:“那就拍。”
商令修点点头:“好。”
没想到商令修这么爽快地同意了,裴眠多看了他一眼,准备以后多用这个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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