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脑子里立马想起一个人,微微坐直了身:“谁送来的?对方有说什么吗?”
裴母说不认识来人:“他说一个月前就该送来了,不过出了点事耽搁了,所以现在才送。”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他前脚听到商令修和人聊翡翠,后脚他|妈妈就收到了一套春带彩。
一个月前,是他|妈妈的生日。
也是商令修出车祸的时候。
当初商令修没忘,并且准备了礼物,只是车祸耽搁了?
裴母从裴眠的沉默里察觉到了:“这不是你准备的?”
裴眠看着照片上的东西,心情有些复杂,对裴母道:
“妈,这应该是商令修准备的。”
裴母有些诧异:“令修准备的?他想起来了?”
裴眠觉得应该不是,挂完电话,就把照片转发给了商令修:
【图片】
【你送去的?】
消息发过去,商令修那边才迟迟没有回复。
裴眠不确定他此时还在不在马场,也泡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出去。
他曾因为商令修亲口答应裴母,生日当天会去看她们,结果爽约不说,连一条消息都没有一事,对商令修颇有微词。
认为商令修薄情寡义,还没离婚就翻脸不认人了。
而现在,他好像知道了另一种可能——
万一……商令修只是没来得及送呢?
裴眠穿好衣服去找商令修,没看见商令修,却无意间撞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有几个工作人员在争执什么。
裴眠本无意掺和,直到他发现,好像不是普通争执,是三个人合伙欺负一个。
四个人都穿着马场的统一制服,三个男人把一个身形单薄人堵在墙角,推推搡搡不让人走,嘴里还说着什么。
裴眠离得远,听不清几人争执的内容,只能从三人肢体的间隙,瞧见被堵的那人在摇头。
裴眠脚步顿住,最后还是拧眉调转方向。
“我告诉你,识相点就自己滚,别真逼兄弟们动手。”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走?”
有人冷哼:“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真的能钓上金主,有钱人可看不上你这种货色,别痴心妄想了。”
“你们自己妄图攀附富贵,就以为别人也和你们一样。”
“你不想?你才来几天,抢了兄弟们多少业绩了心里没数?”
“给个准话,你到底走不走?”
那人后背靠着墙,像一朵倔强小白花:“我不走!”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你一个没背景的大学生,在这儿兼职几天,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唐叙的态度惹怒了三人,其中一人扬起手,准备给他一点实在的教训。
“住手。”
裴眠的声音不高,却成功让叫嚣的三人动作齐齐一僵。
回头瞧见裴眠,三人脸色瞬间变了。
“裴、裴总……”为首的老员工手还悬在半空,说话都结巴了。
马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在正式入职前,都做过岗前培训,其中就包括认人,以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犯贵客。
四人自然是认识裴眠的:
裴眠是谁?裴家的独子,谢总的贵客,是谢微微都要捧着的人。
其中一位堵人的,立马赔笑:“裴总,我们在这儿闹着玩呢。”
裴眠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是吗?”
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让三个老员工心底发凉,连声道:
“对不起裴总,我们错了。”
“我们真的只是开玩笑……”
裴眠没理他们,看向那个被欺负的兼职员工,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眼中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干净。
那眼神,确实很符合网上对于大学生的刻板印象:
清澈又愚蠢。
大学生此刻眼眶有点红,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
裴眠没听三人的解释,问他:
“这种事经常发生?”
老员工闻言,暗中给大学生使眼色,那眼里那意思——不要乱说话。
大学生名叫唐叙,他接收到了老员工们眼里的威胁,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老员工们心一松:还好是个不谙世事的……
唐叙望向裴眠,大声告状:“没错裴总,他们一直针对我!”
老员工脸都绿了:“你胡说什么!”
好不容易逮到告状机会的唐叙才不管,继续嚷嚷:
“他们嫉妒我年轻又貌美,服务周到、嘴又甜,朝气蓬勃身体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