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嫉妒
    裴眠退开半步,审视他:“你想起来了?”

    商令修任他打量,语气里略带几分歉意:“抱歉,还没有。”

    像是看懂了裴眠的表情,商令修解释:“推测出来的。”

    商令修之前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裴眠这个人——

    今日之前,他一度以为裴眠只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不过他只是失忆,智商和判断力仍然在,回来的路上,便将整件事情理清楚了。

    若是裴眠与他毫无关联,那他爸妈不可能让裴眠接他出院。

    司机见到他不会那样淡定。

    更何况,他手上虽未佩戴戒指,无名指上却有一圈淡淡的戒痕。

    一看就是经年累月才会留下的痕迹。

    等到了听山公馆,室内陈设无一处不合自己心意,商令修心中便确定了。

    他能这么快推断出来,裴眠并不算意外,只是遗憾商令修没想起来:

    “我没生气。”

    商令修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一双冷灰色的眼眸牢牢地盯着他:

    “眠眠,跟你结婚的人,是我对吗?”

    裴眠先是点头,随即又不习惯皱眉:“你别这样叫我。”

    垂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动,商令修从善如流:“我以前怎样称呼你?”

    裴眠:“名字,或者裴先生。”

    商令修闻言静了一瞬,那冷冷淡淡的嗓音放缓几分:“在车祸之前,我还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没有啊。”裴眠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商令修陈述事实:“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称呼怎么会这么生疏。”

    裴眠:……

    原来你知道这样很生疏?

    不等裴眠回答,商令修又道:“如果不是惹你生气,我们为何会分房睡?”

    这间房明显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一看裴眠就不睡这里。

    事已至此。裴眠脚步一转,在沙发上坐下,坦白:

    “因为我和你只是商业联姻,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商令修怔了下:“联姻?”

    裴眠双|腿交叠,平静开口:“没错,所以我们分居三年了,生活上互不干涉。”

    商令修站在原地,拧眉不语。

    裴眠继续:“并且在你车祸之前,我们已经决定离婚。”

    浅色眼瞳晃了晃,商令修思索片刻,最后抬眼看向裴眠,嗓音沉静:

    “眠眠,据我对自己的了解,我不可能接受商业联姻。”

    裴眠:“?”什么意思?

    商令修走到裴眠身边坐下,神色认真:“虽不是出自我本意,但我把你忘了,确实很对不起你,你若是心有怨怼,尽管对我发泄。”

    只是不要再赌气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

    看着坐近的人,裴眠迟钝地眨眨眼:

    “什、什么意思?”

    以往共处一室,商令修恨不得离他八百米,根本不可能离这么近。

    商令修那冷淡好听的嗓音,此时添了几分郑重:“眠眠你放心,我会尽快想起来的。”

    裴眠也想商令修早日恢复记忆,但他发现商令修的出发点,好像和自己不一样。

    事情的走向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

    裴眠试图解释,但不管拿出什么证据,商令修根本不信两人是商业联姻,坚信两人是真爱。

    并且有理有据:“商氏不需要靠联姻来获利。”

    这点裴眠没法反驳,毕竟四年前商令修向他提出联姻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

    向来只有其他人攀附商令修,哪用太子爷纡尊降贵甚至牺牲婚姻的?

    哪怕商、裴两家是互利互惠。

    因为就算没有这桩空壳婚姻,商氏提出合作,裴眠也是会答应的。

    偏偏商令修就这样做了。

    所以刚结婚时,裴眠也曾想过,商令修提出联姻,是否也有其他原因?

    事实证明……

    是他自作多情。

    裴眠解释不清,又想到医生叮嘱,不能强行纠正商令修的认知,遂放弃:

    “算了,等你恢复记忆后就明白了。”

    商令修并没有长篇大论地跟裴眠争辩,此时脸上也没过多表情,只是问:

    “那眠眠,我可以回原来的房间睡吗?”

    裴眠此刻心情难以言表:“……随便你。”

    ……

    家里阿姨得到消息,满脸笑意地把次卧商令修的东西往主卧搬,心里乐呵呵的想:

    就是要这样才好呢,哪有二十多岁的夫夫分房睡的道理。

    裴眠和商令修感情不合,他们这些下面做事的人,也觉得气氛压抑。

    商令修需要休息,裴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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