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好笑:“我裴眠又不是没人要,做什么非跟他商令修耗着?”
成丞:“……也是。”
外面惦记商令修的确实很多,但他兄弟行情也不差。
成丞目光在才裴眠脸上扫过,他兄弟长了一张妖孽脸,从小到大,追求者就没断过。
裴眠合上离婚协议,睨他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开了盘,赌我和商令修什么时候离婚。”
背后的事被戳破,成丞没半点不好意思,还理直气壮:
“因为谁都没料到,你们两人能凑一对。”
商令修和裴眠这段婚姻,外界没人看好,因为不管是商令修还是裴眠,都太过优越。
两人履历拉出来对比,分不出谁比谁更亮眼。
针尖对麦芒,结局多半惨烈。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两个男人联姻,还是太罕见了。
没有后代血脉作为纽带,只有利益的联姻,随时可能崩盘。
况且,同性婚姻制度刚落地,两个男人在一起,仍然存在不小的外界的压力。
因此所有人一致认为,两人迟早离婚。
裴眠没感觉到什么压力。
这段婚姻名存实亡,全是利益,没有感情。
他和商令修结婚后,甚至很少同框出现,更别提针锋相对了。
裴眠铁了心要离婚,成丞怎么劝也没用,最后叹了口气: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
扫了眼那沓离婚协议,裴眠道:“等他有空吧。”
他们两人离婚,还牵扯到后续两家项目合作以及财产分割,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成丞:“你觉得商令修会同意吗?”
裴眠胸有成竹:“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有九成把握商令修会同意。
对裴眠来说,一个项目有三成把握,就可以考虑,五成就可以实施。
成丞摸摸下巴:“最近因为春岛那块地皮的事,你老公应该很忙吧?”
裴眠最近在忙离婚的事,对外界消息不灵通,问:
“那块地皮怎么了?”
成丞一脸“你是真一点不关心你老公啊”的表情:
“今年城市规划把春岛划进去了,想要打造一座微型城市综合体。”
早年商氏以147亿竞得春岛地块,如今市里不管是合作还是收购,都绕不开商令修。
裴眠愣了一瞬:“消息准确吗?”
成丞:“内部消息,绝对保真!”
裴眠若有所思。
和商氏这种百年老牌豪门不同,裴氏闯入豪门的牌局不过十余年。
裴眠手握众多国际奢牌在亚太区的独家代理权,自己也陆续收购了一些独立设计师的小众品牌。
裴眠拿起平板,在地图上看春岛的具体位置。
成丞立马坐过去,关于春岛项目,他也想喝口汤。
成丞凑过去,在那一大片区域上画圈,夹带私货:
“都微型城市了,没有一家医院不像话吧?”
两个商人凑在平板面前,对春岛的未来建设,提出了十分利民利己的建议。
“滴——”
指纹锁细微的声音,没有引起专注的两人的注意。
玄关感应灯亮起,照在推门而入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一粒,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肩宽腿长,眉眼深邃,眼睛是低饱和度的冷灰色,嘴唇偏薄,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
商令修把挂在臂弯的外套递给管家,目光扫过地上那双花里胡哨的跑鞋,问:
“有客人?”
商令修抬手时,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了下。
管家轻声道:“成先生来了。”
男人搭在深色鞋柜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下。
商令修面无表情往里走时,不经意踢翻了摆放在一旁的跑鞋。
商令修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和成丞聊得投入的裴眠,听到动静后知后觉抬头,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问话的同时,裴眠还下意识看了眼平板上的日期,确认自己没记错。
今天不是履行夫夫义务的日子。
商令修视线扫过两人:“来拿个东西。”
裴眠疑惑,有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值得商令修亲自跑回来?
平板屏幕有限,成丞和裴眠两人快要贴在一起。
成丞和裴眠是多年好友,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但他和好友这个联姻老公一点不熟,还有些怵对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规规矩矩喊人:
“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