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沈夜和林小雪沿着河堤走了一个小时,才看见那栋楼。
楼在河对岸,孤零零立在荒草里,五层,红砖,窗户大多封着,只有顶楼一扇窗,亮着昏黄的灯。
沈夜站在河堤上,看着那扇窗。
他说,第五处。
他说,在这里。
他说,一盏灯。
他说,自己。
他说,亮着。
林小雪说,这里。
她说,不像。
她说,有人。
她说,住。
沈夜说,不是。
他说,人。
他说,是。
他说,灯。
他说,是。
他说,锚点。
他说,第五处。
他说,和。
他说,前面。
他说,几处。
他说,不一样。
他说,前面。
他说,几处。
他说,都是。
他说,人。
他说,留下。
他说,锚点。
他说,这里。
他说,是。
他说,灯。
他说,自己。
他说,亮着。
他说,像是。
他说,在。
他说,等。
他说,一个人。
他说,来。
他说,接。
他说,它。
他说,零号。
他说,说。
他说,第五处。
他说,的人。
他说,等你。
他说,叫名字。
他说,可这里。
他说,没有。
他说,人。
他说,只有。
他说,一扇。
他说,窗。
他说,一盏。
他说,灯。
他说,灯。
他说,在。
他说,等。
他说,名字。
他说,等。
他说,谁。
他说,的。
他说,名字。
他过了桥。
楼门没锁。
门虚掩着,推开门,是一段楼梯,楼梯很窄,很陡,没有灯。
沈夜打着手电,一步一步往上走。
一层。
二层。
三层。
四层。
五层。
顶楼。
顶楼只有一扇门。
门开着。
门里是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靠窗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老台灯,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罩着桌面。
桌面上,摊着一本账。
账是那种老式的硬皮账本,纸发黄,边卷了。
账本翻开,露出一页一页的手写字。
沈夜走到桌前。
他看着那本账。
他说,账本。
他说,我见过。
他说,这种。
他说,账本。
他说,第二版里。
他说,有一面。
他说,墙。
他说,墙上。
他说,挂着。
他说,一本。
他说,账。
他说,账上。
他说,记着。
他说,每一个人。
他说,进来。
他说,的人。
他说,记着。
他说,他。
他说,欠了。
他说,什么。
他说,记着。
他说,他。
他说,该。
他说,还。
他说,什么。
他说,账。
他说,是。
他说,深渊。
他说,记。
他说,的。
他说,每一笔。
他说,都。
他说,要。
他说,还。
他说,这本。
他说,账。
他说,是。
他说,现实。
他说,的。
他说,账。
他说,是。
他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