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夹缝。
他说,这里。
他说,是。
他说,打印店。
他说,地下室。
他说,的。
他说,夹层。
他说,两层墙。
他说,中间。
他说,夹着。
他说,一层。
他说,空的。
他说,我写过。
他说,旧笔记本里。
他说,有一页。
他说,画着。
他说,一栋楼。
他说,楼的。
他说,剖面图。
他说,图画得。
他说,很细。
他说,每一层。
他说,都标着。
他说,名字。
他说,第一层。
他说,大厅。
他说,第七层。
他说,档案室。
他说,第十六层。
他说,电梯机房。
他说,第十七层。
他说,没有。
他说,名字。
他说,只有。
他说,一行。
他说,小字。
他说,如果。
他说,它真的。
他说,醒了。
他说,请对。
他说,它。
他说,好一点。
他说,剖面图。
他说,底下。
他说,还有。
他说,一层。
他说,画着。
他说,虚线。
他说,虚线里。
他说,写着。
他说,夹层。
他说,这里。
他说,藏着。
他说,一个。
他说,坐标。
他说,一个。
他说,名字。
他说,一个。
他说,没回家。
他说,的人。
他推开门。
门后是夹层。
夹层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
夹层的墙,是水泥的,水泥上刷着一层白灰,白灰剥落,露出一行一行的字。
字是铅笔写的,很淡,像是写的人,怕被人看见,写得又轻又小。
沈夜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往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看墙上的字。
墙上的字,是旧笔记本上的字。
一页一页,被抄在这面墙上。
从第一页开始,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
墙上的字,断了。
断口是新的,像是有人把那段墙皮揭走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
水泥上,留着一行凹痕。
凹痕很浅,但能认出几个字。
那行凹痕是。
它的名字。
被涂掉。
过。
沈夜站在那行凹痕前。
他说,它的名字。
他说,被涂掉。
他说,过。
他说,这个。
他说,它。
他说,指。
他说,什么。
他说,旧笔记本。
他说,最后一页。
他说,画着。
他说,一个。
他说,坐标。
他说,坐标。
他说,旁边。
他说,写着。
他说,一个。
他说,名字。
他说,名字。
他说,被涂掉。
他说,过。
他说,像。
他说,档案区。
他说,那个。
他说,名字。
他说,像。
他说,乙册。
他说,那行。
他说,被划掉。
他说,的。
他说,名字。
他说,都是。
他说,被涂掉。
他说,过。
他说,被涂掉。
他说,名字。
他说,的人。
他说,到底。
他说,是谁。
他说,为什么。
他说,总是。
他说,被涂掉。
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