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等会儿让管家帮忙把最新季时装秀的发绳都买回去看看好了。
……
网球部合宿时他擅作主张地将人给拴在了身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对方会拒绝。
不过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心大到在全是男生的巴士上睡着了。
本来她坐在日吉旁边,睡着后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快滑下去时忍足伸手扶住她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她迷迷糊糊往忍足肩上靠过去,皱了下眉头,又蹭了蹭,像在找更舒服的位置。忍足看了他一眼,表情带着点促狭,朝他努努嘴。
他坐在第一排,没动。
忍足就着那个姿势叫他:“迹部,你要不要换过来?”
他说不用,心情平静得宛如一潭看不清底的死水。
过一会儿忍足又说:“她睡着的时候倒很老实。”低头看了眼靠在肩上的女孩,抬起头来,“不过头发蹭得脖子有点痒。”
他还是没动。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动了动,像是要换姿势,重心往忍足那边倾斜了一下又稳住了。忍足叹了口气,再次看向他,表情认真了些:“迹部,她好像快滑下去了。”
他终于站起来走过去。忍足很自然地把她的重量过渡给他,动作很轻,中途两人简短的拌嘴了一下,但也有在克制音量,全程没吵醒熟睡的某人。
早乙女抱上来时迹部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说不上来,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她在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不动了,均匀的呼吸扑在他脖侧,带着温热。
他肩膀僵了一阵,而后慢慢地、很轻地放松下来。忍足看了他几秒,没说话,欲盖弥彰地转头望向窗外。
迹部努力坐直身体,让她靠得更稳。她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距他手腕只有几公分。她睡着时眉头松开,嘴唇微微抿着,不像平时那呆头呆脑但却透着股明媚劲的模样。
…长得还挺可爱。
对方动了动,像感觉到什么,眉头轻皱,又往他这边靠了靠。他维持那个姿势没有动,怕吵醒她。整个车厢都很安静。
不想承认,但他心底却是在窃喜。
……搞什么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偷偷摸摸了,啧,把人闹醒算了。
·
这一天的进度实在是有些太快了。
先是拥抱,后是亲手投喂,再是共洗温泉,最后甚至睡到了对方的床上。
早乙女盘腿坐在矮桌前,铅笔在纸面上唰唰移动,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房间很安静,只有铅笔划纸的声音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他躺在地上看天花板。榻榻米有股淡淡的草席味,混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他不知道她在画什么,也不知画到几点,只知道她叫他别动时他就不动,她说角度好时他就保持姿势。
然后她说要换个角度。
她站在桌边整理画具,弯腰把散落的铅笔收进笔袋,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垂落的发丝边缘镀上一层暖光。她的动作很专注,不紧不慢。
后面他记不清是谁先失了平衡,只记得砰地一声闷响后灯被撞到,整个房间暗了下来。
他双臂在她身体两侧撑了一下,但没撑住。对方仰面倒在榻榻米上,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她每次呼吸带动胸腔的起伏,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过他的发顶,带着些许急促。女生身体的触感隔着浴衣布料传到皮肤上,清晰而柔软。
“好痛……”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
“撞哪了?”他声音哑得厉害,连自己都觉陌生。
“胸。”
空气凝滞。她顿了一下又补充说:“你头好硬,砸得我好痛,感觉形状都扁掉了。”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迹部景吾感到自己的脖子开始发烫,连耳尖都在烧,幸好黑夜里看不清他这狼狈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想撑起身体,手肘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又跌回去。这次撞得更实在,整张脸几乎埋进她颈窝,鼻尖擦过她皮肤,她缩了下脖子,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你别动。”他说。
“我没动。是你压着我动不了。”
她说得对,他压得太实了。他想用膝盖借力,但浴衣下摆缠住了腿,一动就觉得布料下滑。导致他僵在那里不敢再动。黑暗
“小景。”她忽然叫。
“什么?”
“你是不是也腿麻了?”
其实没有,但这解释正好帮他掩饰。他沉默了一会儿,试图把膝盖从浴衣缠绕中解救出来,越动越糟。浴衣下摆完全缠在小腿上,另一条腿压着她,想用力又怕伤到她。
她忽然笑了。不是嘲笑,是觉得好笑的那种笑,带着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