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大丫足足吃了五个,二丫吃了三个。
要不是新月有意控制晚上食量,她们都还能再干几个。
新月一直都很喜欢吃这种萝卜丝儿饼,以前便常和谈老头煎了吃。可惜这里没有土豆,类似的方法做的土豆丝饼也好吃,小吃摊上卖五六块钱一个呢。
还有韭菜饼,也好吃……
嗯,野韭菜正是生长之时,过两天可以安排上。
用玉米面做的面糊糊也好吃。
这种玉米糊糊最好吃的时候是嫩玉米刚刚长成的时候。
将能掐出水的玉米粒小心地剥下来,用小磨磨成面浆,煮熟之后什么都不用放,自带玉米清甜,她那时可以喝两三碗。
晚饭过后,趁着天还未黑透,新月将煎萝卜丝儿用过的萝卜皮儿顺手给腌了。
比起腌萝卜,她更爱腌萝卜皮儿,有种更脆爽的口感。
腌制的方法较简单,主要调料就是盐,酱油,花椒,辣椒。
若有白糖和新鲜小米椒就再好不过,没有只能用干辣椒凑合用用,不过掌握好比例,用这些调味便已足够。
这样腌制的萝卜皮儿第二天就可以吃了。
翌日的早饭便是杂米粥搭配腌萝卜皮儿,一人两个玉米面饼子,外加一人一个白水煮蛋。
“……鸡蛋都煮了?”大丫问。
昨天三个,今天三个,宋氏拿来的六个鸡蛋就这么全没了。
饶是已渐渐习惯新月做派的大丫,也仍是觉得这未免有点大手笔了。
太奢侈了。
真的太奢侈了。
谁家这么吃鸡蛋啊,吃一顿往往管好多天呢。
更别说能一人独享一整个鸡蛋。
这都是长辈或家中男娃才有的待遇。
新月将鸡蛋在碗沿磕破,利落的剥掉鸡蛋壳儿,露出里面白白滑滑的蛋白,将大丫预备推到自己面前的一个鸡蛋挡回去:“一人一个,不准挑食。”
大丫:“……”
新月道:“吃吧,吃完帮我好好干活,以后争取每天一人一个鸡蛋。”
大丫:“……”
她做梦都没这么想过。
新月是真有此打算,如果能再搭配上牛奶就更好了,鸡蛋牛奶,对小孩的身体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在这个物质较为匮乏的时代。
不过牛在古代向来珍贵,严禁私自宰杀,牛奶自然也稀有,因为腥味,很多人也并不爱喝。新月有办法叫牛奶变得好喝,但小镇上她还没见到卖牛奶的,不知县城有没有?
一天一个鸡蛋,她们三个人一天便是三个鸡蛋。
确实有点奢侈。
嗯,还是得挣钱。
新月有那么一刻的紧迫感。
不过下一刻她就又放松了。
木薯糖水的生意结束,新月决定先休息一日。
她心理上并不累,但她觉得她如今的身体需要休息。
这具身体底子太薄,又正是成长之时,为了将来的个头和健康着想,适当的休养是必须的。
身体有时候就像一架机器,只以表象做判断,认为它完好无损,尚能坚持,待它某个时刻猝不及防散架之时才知内里早已千疮八孔。
暴病或猝死这样的事例新月见过听过不少,在这医疗条件尤为贫瘠的时代,更要好好照顾身体。
身体是一切的根本,并不是一句空话。
而且,培养劳逸结合的良好规律与心态也是必须的。
在新月的前世里,很多人都有休息羞耻感。
虽然他们嘴上都嚷嚷着不想工作不想奋斗,但真的闲下来,却总有种浪费时间的负罪与内疚。
新月从前也是这种症状的轻度患者,没有真正痛快轻松地休息过。
说了这么多,最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天的太阳太好啦。
新月醒来时看着外头的灿烂春日,忽然就有种久违的休息日的感觉。
钱要挣,但稍晚个一日或几日也未尝不可。
新月在院子里溜达。
昨日谈婆婆和宋氏帮忙栽种的番椒叶片半点没打焉儿。
显然适应良好,移栽成功。
其他的番椒种子新月将它们也播撒了下去,不知能不能出苗。
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很舒服,新月在院子里坐了会儿,便顺着门前的小路走出去,慢悠悠散步。
村中阡陌交错,新月之前去镇上常走的是最靠边的道路
这次她换了条小路。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进入谈家村,真正熟悉谈家村。
作为被筵江横穿整个州府的云州城下辖的一个小村庄,谈家村的水资源也十分丰富,村中好几条小河蜿蜒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