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他们是从田间直接过来的,这个时候谈婆婆家也还未吃饭,新月决定烙些饼子。
是新月本就打算晚上做的萝卜丝饼。
宋氏送来的萝卜多,新月多取了几个,洗净刮皮。
萝卜皮也是好东西,新月没舍得扔,用另外一个大碗装起来,待空闲了腌上,可是一碗好菜。
大丫将人带到山上指明了要哪种土,她不需要每趟跟着跑,见新月在厨房忙,便过来帮忙起锅烧火。
一只锅放在垒的小灶上烧上水,待会儿做她们几个晚上要吃的玉米面糊糊。
新月每次卖过东西后都会补点粮,于是她们一日三餐家中的粮食却不少反增,这让大丫放下心来,再无最开始见新月做饭时的那种心惊担颤。
除了白萝卜,宋氏还送了几根红萝卜,这红萝卜就是胡萝卜,卖相不如新月前世常见的那种漂亮粗实,个头较小,细细长长的,倒有点像那种水果胡萝卜。
昨天才从地里挖出来的白萝卜倒是水灵灵的。
新月将白萝卜和胡萝卜分别切成丝。
竹刀较为锋利,但肯定不如真正的刀,很影响新月发挥。
再攒点钱,第一时间便先买把刀吧,新月想。
灶上的水烧开,两种萝卜丝儿一起下锅,焯水一分钟,然后捞起挤干水分,加入切好的葱花,接着打入几颗鸡蛋。
本来她与大丫二丫的话,打一颗鸡蛋就可以了。
但现在做的量多,新月用了三颗鸡蛋。
接着放盐,再放入些许调味粉。
调味粉是新月从调料铺,香料铺以及药铺一点点搜集而来,通过它们的来处便知其中一些在这个时代还没作为增味调料来使用,像八角,茴香,桂皮,茱萸,大料,花椒等都还比较容易买到,价格有高有低,贵的确实会让普通人家望而却步,但也没有新月想象得那般离谱。
从本朝的整体物价来看,是新月觉得可以接受,值得投入在食材上的水平。
最贵的是胡椒粉,比盐和肉都贵出许多,新月都不禁咋舌,好在她有了番椒。
这些调料新月买的并不多,将其中一部分按比例汇合到一起后让铺子里的伙计帮忙磨成粉,用来做菜,另一部分整的留作炖汤用,量不多,只能省着点用。
调料放好后,再加入些许面粉,将其搅拌均匀,搅成糊糊状便可以下锅煎了。
锅中烧油,将糊糊用木铲子一团团放进锅中,摊成饼状,小火慢煎。
大丫烧火烧得非常到位,新月让大就大,让小就小,配合默契。
不一会儿,香气便缓缓传出。
宋氏和谈婆婆已将所有番椒秧都栽种好,这点活计对她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忙完便接着去帮忙沤肥。
大山三兄弟干活利索,已按照新月说的方法完成的差不多,只剩最后一个步骤。
宋氏和谈婆婆在旁边搭把手,观察片刻,点点头,宋氏道:“这法子看着挺靠谱,我看八成能成。”
“明儿我家也挖个坑,待沤好了用一块地试试。”谈婆婆道。
宋氏道:“我们家也试试,正好北边那块地太瘦了,若是没用也无妨,反正本来产量也低。”
说话间,两人同时闻到了一股香味。
作为家中主要的饭食掌勺人,谈婆婆和宋氏很容易便判断出这是在煎东西。
只有煎炸东西才能有这般的香气。
两人吸吸鼻子,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临近傍晚,正是晚饭时分,新月这时候做饭也正常。
“这估摸着放的油不少呢。”宋氏道。
“可不是,”谈婆婆自是也闻出来了,“这新月丫头做饭是个大方的,真舍得放油。”
宋氏从谈婆婆那里已知晓木薯糖水以及大丫她们一日三餐的事。
但听说是一回事,亲自见到闻到又是另一回事。
“闻着是面粉的香气,还有鸡蛋。”
宋氏忍不住又吸吸鼻子,“是真香啊。”
沤肥的地方味道自是不大好闻,那香味却层层叠叠地蹿过来,溜进人的鼻腔,覆盖了人的所有嗅觉。
面粉和鸡蛋本就是好东西,多少人家一年到头都舍不得吃几次,即便吃上,似乎也没有这般浓郁好闻的香气。
大山几人正是长身体,最能吃的时候,对这味道岂能抵御?
本来没吃晚饭觉得还好,这时却忽觉格外饥肠辘辘,不由自主喉头吞咽,口中津液横生。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速度。
快点干完,干完回家吃饭。
虽速度加快,手上却并未马虎半分,夯实最后一捧土后,方提着锄头与谈婆婆他们一起转到屋前。
来到屋前,那香味更浓郁了。
正是饭点,谈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