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末几字,小嘴微撅,眉心微蹙,一副忧虑委屈的模样。
她是真真害怕裴寂明。
张巡想说不只你怕,我也怕,口中却是说道:“你无须害怕,重华宫只我们三人,你又是女子……”
说到这,不由多看了云渺一眼,“只要不犯下大错,不会责罚于你。”
云渺点点头,看向他,又问:“那如若有一日,我被殿下责罚,你会帮我么?”
张巡略略沉默一瞬,回说:“这却不知。”
他实言相告。
云渺闻言,哼的一声,转身走了,却没走远,依旧回到水井旁的木盆前,埋头搓洗衣物,只脸颊鼓鼓的,一副生气的表情。
自张巡来后不久,重华宫内两处水井被清理疏通,云渺不必再每日前往浣衣局洗衣,日常在重华宫附带的小膳房做些简单吃食也甚为便利,大大减少了云渺外出行事、看别人脸色的时候。
张巡隔着一段距离注目云渺,见她一脸的小情绪,暗暗摇头,自觉适才一念太过荒诞,转身正待离去,少女轻柔而稍稍沉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张巡,你要告诉我那孩子的年岁身量。”
张巡回转身。
小小少女坐在木盆前,袖口挽起,双臂长伸,两只手没入水中,是一个暂停洗衣的姿势,一双明净黑润的眼眸看向他,说道:“我是要给那孩子做两身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