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温璟兄妹二人,二人生母乐安郡主身份又极是尊贵,温辞未曾踏入一妾室居所,自是正常。
“这两年,你皆是独自一人居住于此?”清雅安静的小院内,温辞一面沿着走廊缓步而行,一面问道。
云渺“嗯”的一声,她走在温辞侧后方约半步左右的位置,见温辞不再言语,安静片刻,开口说道:“因院中只住着我一人,为便于打理,我将其余厢房、偏厅等平日不会前往的房间锁上,自己搬到正房居住。”
温辞一路走来,自也瞧见一扇扇闭合的门扉上落下的铜锁,虽是初次入内,一见之下,却难免生出一种人走楼空、物是人非的怅惘之感。
他不由想到两年前,许氏被温府家法处死,一夕之间,院中下人尽数遣散,徒留云渺一人待在此间时,她是何等悲伤困苦的心情?
他该早日来看她的。
云渺心态早不若两年前激愤,未留意温辞此刻的静默。
她一路絮叨着,见临近正房,小碎步越过温辞上前,正欲将房门打开,迎温辞入内,一道冷淡的男声忽然自身后传来:
“就这般放心同她待在一处?”
云渺一惊之下回身,见被夕阳辉光笼罩的庭院中,一名身着玄色暗金箭袖锦服、腰束革带,佩兽纹护腕的青年信步行来。
在他身后不远处,另有一名身着劲装的年轻武士侍立廊下,未有近前。
一时,云渺目光盯视来人,呼吸微沉,心中惊惧渐起。
另一边,温辞见到来人,眼中讶色一闪而过,走上前询问道:“你怎的来了此处?”
若今日宴席上的宾客在此,观温辞此时情态,便知二人必是熟识;不止相识已久,二人交情早非寻常,只知晓之人不多。
云渺因幼年机缘巧合,算是此中知情人之一。
她微微挪动脚步,默不作声,趁机避在温辞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