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府上摆下私宴。”

    似想到什么,他看定少女眼睛,安静片刻,嗓音沉缓:“接下来一段时日,府上不会再有外人前来。”

    云渺本意亲近温辞,未生有旁的心思,但在温辞目光注视下,蓦然想起上午时分,隔着一段距离,遥遥同他对视一事。

    两年未见,她那时只隐约将他认出,因心中惧怕,很快转开目光,快步离去。

    如今想来,不知他站在高台之上,看了多久?

    不止他,还有另外几人。

    她一时怔怔点头,没说什么。

    两相对望,似再无旁的话可聊,温辞面上神情微敛,转过身,便要离开。

    却在这时,身后少女上前半步,朗声道:“今日晚间,我同兄长一道庆贺生辰罢。”

    温辞闻言,停步转身。

    似怕温辞拒绝,少女一双眼睛一瞬间流露出哀求之意,黑眸长睫,水光盈盈。

    “往年……我都是同兄长一道庆贺生辰的。”她一字字慢慢说道,语气诚恳,整个人却是十足的不要脸——毕竟互相皆知,她口中所谓的一道庆贺生辰仅限她在温辞生辰之日,献上生辰礼物,温辞收下;两人或在书房之中,或于亭下,有时婢仆在场,有时只他们二人,待上一时半刻,说上几句闲话罢了。

    温辞温璟兄妹二人是温相膝下唯二骨血,二人是双生子,他们的母亲乐安郡主在生下他们之日遭受诸多苦楚;虽则温府后宅共一妻三妾,但夫妻二人情谊不比其它,每年的这一日,一家四口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庆贺生辰,就好似寻常人家,夫妻相敬,子女绕膝。

    夕阳下,云渺话音落下,温辞目光看定她,眉心微紧,面上一片思量,未有应声。

    云渺心中忐忑,站定任他打量。

    哪知不多时,腹中饥饿,肚子忽地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声。她面上微红,慢慢抬眼,见温辞眸光微闪,似讶似惑,咬了咬唇,小声解释说:“我午间没吃饭。”

    “今日后厨很忙,我去时,没人理我,想偷拿……又怕厨娘或膳房管事之后知晓是我所为,同我置气。”

    她并未有抱怨的意思,语气平常。

    一语过后,低下头,沉默许久,嗓音轻缓,“温辞哥哥,这两年,我过得不好。”

    温辞闻言,心中一时掀起诸多波澜——他是府上主子,云渺这两年在府中过得不好,他怎会不知。

    “进去罢。”短暂的安静后,他说道,声音和缓。

    云渺站定不动。

    温辞看向她:“稍后会有婢女送吃食过来。”

    云渺闻言点头,人依旧不走。

    温辞问:“怎么?”

    云渺眨巴眨巴眼睛,抿唇思量一会儿,仍是问道:“哥哥要进院中稍坐片刻吗?”

    声音很轻,语气却十足的认真,一语结束,本就丰润的脸颊微微鼓起,长睫一抬,一双灵动水润的黑眸自下而上看向温辞。

    云渺私心是想晚间同温辞一道用膳的——这般,府上下人知晓她同温辞亲近,即便温辞未作任何示下,那些惯爱捧高踩低的小人们短时间内,也再不敢轻贱欺辱于她。

    若就此回进院中,独自一人用膳,依照目前的境况,恐是就今夜这一顿饭来张口的丰盛吃食。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知道区别的。

    温辞自也知晓云渺心中在思忖着什么,看她一眼,欲就此离开,脑海中蓦然闪过上午时分无意中瞧见的一幕,眉头一皱,怫然不悦。

    “进去罢。”约莫片刻后,他回道。

    云渺闻言,张了张嘴,有心挽留,却见温辞侧首看向静立一旁的清平。

    清平会意,微一躬身,回道:“奴才这就去吩咐后厨,让他们将公子和二小姐的晚膳一道送至院中。”

    说罢,转身退去。

    温辞未言语,收回目光,越过站在原地、一时仍有些愣怔的云渺,迈步上前,踏入院中。

    云渺转身盯视着他的背影,反应过来,忙轻提裙摆,快步跟上。

    温府位于京城的繁华地段,占地极广,便是临近的宁王府亦无从相比;因而绿绮院虽位处内院西南角,稍显偏僻,且只是温相一亡故妾室的居所,面积却不小,一入内,只见以粉墙游廊、假山绿植等,将院落分作内外两个空间。

    他眸光微怔。

    云渺跟在温辞身后入内,见他停下脚步,抬目四望,忽然想起这似乎是温辞第一次踏足绿绮院。

    温府后宅共一妻三妾,三妾中,云渺母亲许氏因祖上与温老夫人有旧,博得老人喜爱,得以以寡居之身嫁入温府;另外二妾,一人为先帝赏赐,余下一人则是温老夫人早年见乐安郡主产下双生子后,身子有损,不宜再育,亲自为儿子挑选的良家子。

    三妾皆是身份低微之人,旨在为温相生育子嗣,为温府开枝散叶。

    只十数年过去,温相膝下骨血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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