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清醒入沉沦
  秀色可餐。

    林烟长舒了一口气,静静望着这个彻底卸下所有锋芒的人。

    就在季润书眼底泛起急切,下意识想要催促她继续之时,她忽然直起身,骤然停了所有动作。

    “算了。”

    在他后知后觉而起的愤懑注视之下,她将软被搭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那点被扯开的风光。

    季润书眼底的燥热与期待瞬间冷却,只剩下刺骨的难堪与落空。

    “你故意的。”他终于冰冷开口,“为了羞辱我,对吗?”

    “这样折腾我,你很开心?”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林烟站在软榻边,居高临下看着他:“这是你应得的,不是吗?”

    她垂眸看着他晦暗的眉眼,淡淡开口:“不过我倒确实确认了一件事。”

    季润书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什么?”

    “你这具身子,确实是足够□□。”她皮笑面不笑道:“是做了官,便离了女人不行了?方才还高热昏沉、命悬一线,转瞬就能装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来勾引人……”

    “我没有勾引你!”季润书攥着软被,指节泛出发青的白。

    “是你说要我别忍的……”他的声音只剩无尽的委屈。

    林烟点了点头:“是我说的没错。”

    “所以……”

    “所以只要别人说了别忍,你就能心安理得地用下半身开始思考,对吗?”

    “平日装的道貌岸然,瞧不上我流连烟花之地。实际上,谁又能知道我们清风朗月的监察御史大人,放浪到睡梦中还会拉着前妻的手,帮他完成□□呢?前妻不过是靠近些,他便不要脸地凑过来索吻求欢……”

    她俯下身,拍了拍季润书此时已然完全僵硬冰冷下来的脸。

    “昔日,你和同窗闲谈时,尚且能把我出入青楼倌馆作为谈资……与他们谈笑风生……”她笑了笑,“那今日,同样类似的话,我便还给你。”

    “哪位正经的官家老爷,天天死缠烂打、处处装病地往前妻府里钻?前妻不过是个名声难听的商女,你同她又没有什么感情,哪有什么多旧事要同她一个女人一桩一桩去清算的?床上生意吗?也就是我这个前妻大度,换了别人,早就一封状书送去衙门了。”

    一番话字字刺骨,将季润书所有的体面尽数碾碎。

    “我没有装病……”

    “装没装病,也不重要了。你骗我的还少吗?”

    “你说我死缠烂打,我认……”季润书怔怔望着她,嗓音沙哑破碎:“可那个时候……同窗的事……”

    他整个人瘫在榻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却还是努力伸出手去拉她,解释的话已然沙哑:“可……那些话,不是我说的。你不能……”

    “不能这样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