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
想起自己这双手做过什么,林烟吞了吞口水:“不用了,我自己早就洗过了。”
“要洗。”他却固执而坚定,“我帮你洗。”
他挽起自己的袖口,露出截清瘦的手腕,然后取过布巾,将她的手稳稳拢在掌心,再就着盆中的温水,一点一点替她擦洗。
他的动作很慢,指腹沿着她的腕骨缓缓摩挲,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势嵌入她的指缝里,如同眷侣般轻轻摩挲。
水珠就这样顺着两人的指缝滑落,滴在盆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林烟没有急着抽回手,只是仰起脸,平静地看着他。
他不对劲。
她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季润书动作认真,却偏偏垂着眼,让她看不到一点他眼中的情绪。
可抿紧的唇线和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
过了一会儿,直到水都要凉了,他才将她的手从水中托起,再拿过干的布巾,一点点将水渍擦干净。
“好了。”
嘴上说着“好了”,可到最后,他的拇指却还是忍不住在她掌心极轻地摩挲了几下,带着一丝不肯松开的缱绻。
林烟眸中一暗。
她一下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在他茫然的表情下,按住他往后推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然后“砰”的一声,她一只手便将他微湿的手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顺势抬起他的下巴,目光灼灼。
“季润书,”她笑了一声:“你这是伺候我,还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季润书怔住,想要辩解:“我没有……”
可那只抚摸过他下巴的手已经滑走,路过他的喉结一路向下,落在薄薄的中衣之上。
她的指尖坏心眼地一下一下画起了圈。
室内温暖如春,季润书却整个人都绷紧了,几乎要冒出汗来。
他的嗓子哑得不像话,按住她的手:“不行……”
“哪里不行?”林烟歪了歪头,那副神情倒是和当年在梅花树下调戏他的时候如出一辙,“这回不是你先主动的吗?我有要求你吗?”
季润书浑身僵硬,却又忍不住还是如实摇了摇头。
外头天光大亮,下人随时推门进来便可见两人在做什么,但……季润书没再开口也没再反抗。
林烟低笑了一下,手便继续了下去。
只是手指并不是再往下,而是再次回到了他的喉结,然后顺着下巴,如同梦中那般入了他的唇间。
季润书因为乍然的不适,挣扎了一下。
下一瞬,林烟松开抵在他头顶的手,往下收拢,牢牢扣住了他的腰腹。
腰间骤然传来的温热触感撞得季润书浑身发软,他控制不住地塌下腰来。原本绷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卸了力道,肩头便垮了下来,全无半分往日挺拔冷硬的权臣模样。
“季润书。”林烟仰脸看他,叫着他的名字,“你先前说你疯了……那……现在还清醒吗?”
季润书的视线落在她的脸,心底本来短暂的挣扎也尽数坍塌。
认命一般,他朝她靠近了些。
“清醒的。”声音含糊闷沉,但却足够坚定。
清醒着……但还是想放纵自己同她沉沦。
“那就好。”林烟轻笑了一下,“……清醒的时候做出来的事,以后可不能反悔啊。你现在要走,也来得及,我倒不至于威胁一个病患。”
她的手指顿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挠了挠。
细碎的痒意顺着腰腹蔓延至四肢百骸,季润书浑身僵硬如石,喉间溢出几声短促又压抑的喘息。
他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欲念,牢牢攥住了她的手,然后往自己衣襟深处带去。
以行动——挽留她。
林烟将他的腰带拉开。
季润书咬住牙,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她却在他耳边低声道:“忍什么呢?又不是没到听过。”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很好听。”
脑中那根最后的弦终于断了。
季润书耳畔轰鸣,只听到她说了“喜欢”。
他低低闷哼一声,整个人终于彻底软下来,将脸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又仓促。
林烟托住他,往软榻上带去。
季润书一点没有抵抗,顺从乖巧的不像话。
“床上被你弄湿了,褥子被你扯走了,只能将就一下啦。”
她压在季润书跟前,占据了软榻的一席之地,季润书便只能蜷在软榻上,连腿都不能伸直。
衣襟已经被完全扯开,苍白的肌肤尽数显露,眼尾那抹淡红愈发浓烈,晕染满颊。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所有清冷自持,只剩满眼的燥热与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