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湿,会着凉的。要不……还是我去?”
林烟摇头:“他去。”
砚笙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婉拒了云江的好意:“无妨,我去便是。”
林烟“嗯”了一声,声音温和了些:“去吧,早去早回。”
“是。”
等人走后,云江才有些疑问地开口询问:“主子折腾他做什么?”
林烟瞥了他一眼:“我自有我的道理。”
“好吧。”他转过身,也不再追问:“苏总管这两日在打理新院事务,今夜不在府中,我怕底下小厮偷懒懈怠,这就去后厨盯着煎药。”
“嗯。”
时光缓缓流逝,季润书的高热依旧反复无常,毫无好转迹象。
陈大夫已经彻底无能为力了,林烟也不为难他,遣他和云江都先回去休息。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季润书时重时轻的呼吸声。
林烟端起云江送来的药碗,舀起一勺,往季润书唇间喂。
她没做过伺候人的活,加上他的牙关咬得太紧,于是药汁便一路顺着他的唇角淌下来,洇湿了领口大半片,还沾到了枕上。
一点都没喂进去。
林烟沉默了一下,只能放下碗,拿布巾替他擦干净。
等擦干净之后,她将人扶起来一些,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又端起了药碗。
“季润书,张嘴。”她用手心扣住他的下巴,再用手指抵开他的唇,威胁道:“要是再喝漏,我就不喂了。”
这次兴许是她的姿势正确,加上强势掰开了他的嘴,总算喂进去小半碗,可剩下的还是洒了。
洒了就洒了。
爱喝不喝。
林烟并没有耐心和义务再试第三次。
她维持着扶他靠在肩头的姿势未动,掌心却无意识地顺着他单薄的脊背轻轻摩挲。
手下嶙峋凸起的脊骨格外硌手,瘦得让人心底发沉。
林烟暗自轻叹。
这人如今这般孱弱单薄,半点让人想占便宜的欲望都无,实在乏味。
恍惚之间,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模糊沙哑的呓语。
“夫人……”
林烟被吓的心头骤然一跳,在他身上不安分打着圈的指尖猛地收回。
定眼一看,才发现他依旧昏沉着,那两个字也只是无意识的梦话。
骂骂咧咧了两句,林烟伸手把人放平回了榻上,预备起身抽身。
可身形刚动,一双滚烫无力的手臂忽然牢牢地攀住了她的肩颈。
这股力道带着偏执和执拗,将她狠狠往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