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宿一一应下,给小夕梳好毛后把它放到水池里,小家伙之前应该是去过其他店,知道水池是干什么的,风宿在它头上轻抚着,很快,原先还不安得想往外跳的小狗放松下来,趴在水池里,等风宿一点点打开花洒,慢慢靠近它,甚至还主动探头去嗅闻。
从梳到洗到吹,一旁观看了全程的林予佑目瞪口呆,什么?那是她家小夕吗?她家小夕不是连她洗澡时都要在外面挠门的吗?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安分?这人会魔法!
风宿不会魔法,但风宿的异常——安抚——也不是不可以归为魔法。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林予佑阴差阳错地知道了一个让她的小狗可以每天白花花、香喷喷、干干净净的方法,风宿也阴差阳错地多了个常客。渐渐地,两人熟悉起来,林予佑腿脚不方便,距离又不远,不忙的时候风宿就会提供“送狗上门”服务,这姑娘也不客气,今天把人扣下帮忙看会儿摊,明天把狗留下让帮忙照顾两天。这不,说是要搬家不方便,让帮忙照顾小夕几天。
但凡换个别人,风宿都得客套两句“需不需要帮忙搬家”之类的,跟林予佑就不必了,她但凡需要帮忙,一定会直接说的。
天还没亮,街上的行人很少,溜达了一圈,风宿本想带着小夕直接去店里,走到一半,小家伙突然跟他较上劲了。
虽然小夕现在已经不怎么抵触洗澡,但对他这个第一个给它洗澡的人还是会时不时耍点无伤大雅的小脾气。风宿本以为这次也是,直到小夕回过头,咬着牵引绳朝一个方向拽了拽。
他跟着走过去,那个位置有个很小的下沉广场,台阶的两侧做成了花坛。走近了才发现,台阶下方坐着一个人。
那人头埋进臂弯,蜷缩着坐在角落里,如果不是小夕,大概风宿也不会发现他。
小狗没有那么多心思,当人类还在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犹豫要不要去关心一下时,小狗已经一蹦一蹦地下了台阶,用它湿漉漉的小鼻子碰了碰那人耷拉着的手背。
“小夕!”风宿扯了扯绳子,示意小狗不能随便打扰陌生人,刚想道歉,就看到那人偏过头,露出埋在臂弯中的脸庞。
他先是看了看小狗,随后仰起脸,看了看风宿。
只一眼,就让风宿忘了还有话没说出口,他想,他漂亮得仿佛是从诗画中走出来的人。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底泛着青灰,琥珀色的眸子被凌乱细碎的发丝挡住些许,朦胧,却摄人心魄。薄唇浅淡,微抿着,眉间也好似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倦,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眉尾稍稍下垂,带上了几分苦相,苍白、易碎、惹人心怜。
这么说或许很像老土又无趣的搭讪,但风宿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只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美好的事物总是更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如果他们真的见过,他怎么会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驻留了片刻,看来他的主人还没缓过神来,那人揉着眉心,喃喃地说:“我睡着了吗?”
漂亮的眼睛再次看过来,一时间风宿竟隐隐有些不知所措,就听那道清浅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更轻,好像一点风就能把他的话音吹走,但风宿听到了,他说:“讨厌清醒梦。”
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于是风宿只能问了句显而易见的废话:“你还好吗?”
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像对待什么万分脆弱的精美艺术品似的,甚至特地把小夕抱起来,拍拍它的小脑袋,让它安分一点。
“我没事。”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他撑着地,似乎想站起来,或许是蜷在这里太久冻僵了,没成功,纤细骨感的手朝他伸来,态度熟稔地说,“风宿,拉我一把。”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风宿先是愣住,随后是回忆,在确认自己真的从记忆中找不到眼前这个人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因太多年没联系而被自己遗忘的儿时玩伴之类的,毕竟对方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他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没由来的熟悉感。
也有那么一瞬,风宿也想过,这会不会是什么新型骗术之类,但只一瞬就被否决了,首先他并不认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以人为地创造,其次,他是被小夕带过来的,这附近会带宠物来散步的人不少,而每次小夕被送给他照看,他带小夕散步的时间和路线都不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无论是针对他还是针对小夕,想要做到固定目标都不容易,既然固定不了目标,想要脱口而出喊出他的名字就很困难了。
虽然仔细想想还有很多其他可能,但风宿不打算仔细想了,好吧,他得承认,他就是对眼前这人莫名地信任,即使他并不是一个很容易随便相信陌生人的人,也不是一个看到漂亮的人就把大脑从脑壳里扔出去的“颜控”。
当然,颅内忙成一团的同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