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冒着风雨一路疾驰的军用吉普,长驱直入,畅通无阻。
进了军官的居住区,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缓慢停下。
前排开车的司机为后座的人打开车门,撑起伞后,就径直离开了。
不适合在下雨天穿出去的拖鞋,早已被雨水浸透。
踩上被仔细打扫干净的木制台阶,留下一连串泥泞的脚印。
笃笃笃!
敲门声。
没两秒,门开了。
背景是别墅廊檐外,在路灯的照射中,如银雪纷飞的暴雨。
面前,那把坚实可靠的军用防风大黑伞下,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微微仰起。
于是,这栋别墅的主人看见了女人穿着的那件长风衣,拉链下到小腿,上到下巴,就像裹粽子那样,把她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包裹在里面的模样。
一丝不漏。
“沈秋小姐?”
霍夫曼的语气十分惊讶,
深夜造访,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反应过于浮夸了。
但她也不是来cos什么雨夜怪人的。
沈秋低头将自己风衣的拉链拉开,露出了她穿在里面的那件衣服。
她有且,在里面也只穿了这么一件衣服。
她睡觉时穿的真丝睡裙。
柔软,贴身,舒适。
而换一个角度——
从高处俯视低处的角度,从男人看女人的角度,
暴.露,性.感,诱.惑。
将不自觉受到操控的目光,重新移回对方红到滴血的脸上,
霍夫曼眼底燃起的欲.火中,夹杂了一丝揶揄的调情,
“您的前夫知道您来我这里了么?”
可能是觉得深更半夜打开家门,见到一个冒着雷鸣暴雨主动向他投怀送抱的美艳女人的剧情还不够刺激,
他充满刻意地,甚至恶意地在这个女人面前,提起了她的前夫。
准确点来说,应该是……
您的前夫知道您穿成这个样子,深更半夜来这里找我么?
这个男人对她,毫无半点尊重可言。
而她沦落到这一步的行为,也不值得他给予她一丝尊重。
她知道。
但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沈秋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神情和语气变得分外委屈,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
她是来拯救未来的自己的。
如果顺利的话——
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已经在返回艾尔恩的军用载机上了。
不顺利的话——
“要是上校您打算和我在走廊上度过这漫漫长夜……”
学着这个男人说话的虚伪口吻,她使用了敬词,当然,这里面也没有任何要尊敬他的意思。
沈秋毅然决然转身,
“那我还是回去好了。”
然而她话音未落,身体就腾空了。
她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是直直地一下子就抱了起来。
这个男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大腿。
他把她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手里撑得那把极重的大黑伞,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被风一路刮下了台阶。
连同着和巨大关门声被风揉碎的基地主人上校霍夫曼,
那句粗鄙低俗的暗暗咒骂,一起消失在今晚冰冷又滚烫的夜色里。
“你***让老子等得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