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处的禁锢解除,那双像条没有骨头的白蛇缠住他的柔软手臂,蓦的松开。
沈秋放下了踮起的脚尖。
她当时抱他的时候有多急切,现在抽离得就有多迅速。
至于她以为的这个男人其实是想和她度蜜月之后才能放她离开的猜测,也因她被拒的索吻,变成了不容置喙的又一次自以为是的自作多情。
原来没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没有任何东西因此改变了。
她的丈夫还和从前一样,就算她脱光衣服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放开了他。
也等同于放过了自己。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她要好好想想。
沈秋此时只想快点逃离这个令她喘不上气的地方,化解接连在她身上爆发的一场又一场的尴尬。
她想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正如她已经度过的那些漫长枯燥的岁月。
可是,就在先前哭泣时,她登堂入室进入他的房间,顺势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待着,以免被他轻松丢出去……
现在离开时,她径直朝着房门口走去,和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擦肩而过的刹那——
这一次,
她的胳膊,被抓住了。
沈秋困惑地朝着史密斯望去。
下一秒,一片带着淡淡木质香味的阴影,笼罩了她。
像是某种名贵的男士香水,在升腾的温度下,逐渐变得浓烈。
这个突如其来闯入她鼻腔的味道,沈秋一点也不陌生。
她刚才搂住史密斯脖颈的时候,从他散开的领口中,闻到过。
而她之所以能够再次清楚地闻到这股不该出现在医生这种职业的人身上的香味,
也说明了她和他此时的距离,回到了那个时候。
下巴和脸颊被一只灼热宽大的手掌包裹。
她觉得自己更加喘不上来气了。
鼻子在经历最初的碰撞,调整了角度后,恢复氧气供给。
但另一条能在她就快窒息的处境中帮助她获取氧气的通路,此刻却被牢牢封锁。
沈秋站在原地。
她那腰杆笔直,高她一个头还多的似乎永远都不会对她低头的丈夫,已经俯下身,
吻住了她的唇。
史密斯在亲她……
沈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仿佛早就预判到她行为的史密斯,抓住她胳膊的那只手,一早揽上了她的腰。
挣扎和抗拒,只会让拥抱变得更加紧密。
沈秋不难发现,先前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拉进的和他的关系,只在他一念间突飞猛进。
改变只有一个原因,
他乐意。
刚才不乐意,现在乐意了?
如果说,沈秋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这个男人,而是愣怔着接受他的亲吻是因为在她的认知中,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主动吻她的男人。
她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事实上,就连她主动想要和他亲热的暗示,他都能当作视而不见,符合一直以来他在面对她时,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对她,毫无一丝性.趣。
毫无性.趣到……
把她抱上了自己的床?
史密斯解开衬衣纽扣,将衣服脱掉,露出有着明显肌肉线条的健壮的身体。
在她起身想要逃跑之前,压她在身下。
兴许是刚才还没吻够,又因她不停试图躲避的动作,感到心烦意燥。
他用胳膊箍住她的头,继续攫取她唇齿间的芬芳。
为什么那么不听话?
蜜月旅行的卧房里,他在床上享用自己性.感甜美的妻子,行驶作为一个丈夫,对自己所属物的正当权力和义务。
只是……
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轻贱。
欲望也一样。
贱男人。
凭什么他想怎么样,他就能怎样?!
虽然沈秋的身体在这头初尝了血腥后,直接发了狂的饥饿野兽的撕扯中,逐渐脆弱。
但她的神志,却因她无法摆脱的强烈的生理感受,变得愈加清醒。
一瞬间翻涌上来的情绪,不止是愤怒,还有委屈。
这个掌控了她人生的男人,还轻而易举地掌控着她的喜怒哀乐。
他或许还是从前的史密斯,可她不是从前的沈秋了!
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她就不要她的余生,在她的丈夫是否爱她的纠结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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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那个阴雨连绵的凄冷秋天。
艾尔恩的天空,总是让人开心不起来。
但没人知道,自从见到这个女人的那一天起,史密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