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严以骞想要
    又一次听到自己的曾用名,又是从严以骞的嘴里说出来,苏子洒第一反应是绝对没什么好事。

    这不怪他多想,严以骞对温让的印象……基本上告别正常人类了吧?

    “啊……你说。”苏子洒感觉屁股在横椅上打滑,严以骞怎么突然提起自己了呢?

    “在说温让之前,我有一个小问题。”严以骞说,酸橙味的冰棍成了他们的催化剂,催熟了他的想法,“你是怎么知道我曾经什么样?”

    “什么什么样?”苏子洒赶紧咬了一口冰棍,先试用打太极大法吧,把问题退回去。

    “你……很了解我,还有我的项目。”严以骞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太了解了,不止是一星半点的了解。苏子洒对时的方式、对冬训意义的引申、对1500极点的阐述,都不像一个普通的护工。如果自己猜错了,苏子洒不是温让,那苏子洒也必定是一个圈内人。

    “我都是听林舒说的。”苏子洒在短时间内开动了脑筋,好险啊,这时候的严以骞比驾校的师傅还可怕。

    “林舒告诉你的?”严以骞半信半疑,林舒充其量能告诉苏子洒自己的曾经,但绝对说不出那么详细。

    他咬了一口冰棍,暂时跳过了这个问题。冰得他舌尖好酸,严以骞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酸的,老实说,他很嫉妒这时候的温让。同一个时间的温让……他肯定还在跑道上,而且他看得见。现在的他如果想要超越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我以前,有一个项目上的劲敌,他叫温让。”严以骞继续朝向苏子洒的方向。

    苏子洒的冰棍都快要吃不下去了,明明那双眼睛空濛濛的,但莫名就是让他觉着严以骞盯他。

    “我们应该算是熟人,但也不熟,因为不怎么说话……不怎么好好说话。”严以骞认定这件事的主要责任在温让,“他总是挑衅。”

    苏子洒擦了擦汗:“哈哈,挺有意思。”

    “他拐弯技术很差劲。”严以骞又说。

    “拐……”苏子洒忍不住了,差点呛回去,真想趁着现在公报私仇,把严以骞丢到草丛里喂蚊子。老子拐弯技术怎么了?老子拐不死你!

    “嗯?你想说什么?”严以骞又“看了看”他。

    “没什么啊,就是好奇嘛……拐弯还要什么技术?哈哈,你们专业的,真专业。”苏子洒笑着说,实际上拳头都要砸他脸上去了。

    “拐弯当然有技巧,超越、保持、甚至固定队形、和队友保持联系,都在拐弯的地方。直线超越一般都是很难的,还要涉及变道,在跑道上,每一次变道都意味着你要比对手多跑一大步,如果这一大步的速度上不去,你就直接落后了两三步,风险很高。”严以骞说,“温让就是差在了拐弯上。”

    苏子洒捏了捏拳头,你小子差不多了啊!

    “如果他拐弯能精进一下,就能超过我。”严以骞忽然说。

    冰棍直接从苏子洒的手里掉下去。

    声音不算大,落在石砖上激不起任何反应。橘色的冰开始变成糖水,引得周围一些小蚂蚁停下脚步,纷纷好奇这从天而降的美食。可苏子洒的震惊不亚于蚂蚁见到了冰棍,方才的不服、不甘也融化了,凝固成他从未有过的不解。

    这是严以骞说的话?严以骞说的?他亲口说,自己有机会超过他?

    不可能吧!还是说,这人失明之后直接切换善良人格了,现在人格顶号中?

    “你怎么这样说?”苏子洒漫不经心地问,心里跌宕起伏。

    “他在直道上,已经和我是同一个水平了,差点赢过我。”严以骞不光是试探苏子洒,也是说一些他从来没机会说的话。

    苏子洒的呼吸声是雨点,贴着他的后颈,会让严以骞产生“被超越”的压迫感。而其他人的呼吸声根本贴不上他,都在他的身后。有这样的对手在,严以骞从不敢放松。

    他还做过有温让的噩梦,温让被他揍得浑身红红的,打架的时候被他压在地上起不来。

    “真的吗?”苏子洒将声音控制得很稳定,想不到,真想不到,严以骞失明之后,自己居然听到了这句渴望许久的认可!严以骞居然承认自己和他直道水平一样!

    那些疯狂追逐前面的噩梦,好像可以终结了。别人的少男时代是暗恋女生求之不得,温让的少年时代太需要一场赢过严以骞的胜局。

    “真的。”严以骞点了点头,“他只是在拐弯的时候略输给我,再练几年,只要他的弯道技术上来,我不会再赢那么轻松,说不定我也赢不了那么多次,我对上他,没有百分百的胜算了。”

    苏子洒用脚踢了踢地上快要融化的冰,喉咙里快要喷血。像冲刺之后的错觉,狠狠喷出来。

    真奇妙,现在他居然听到了这番话。

    “他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当时身高比我矮两厘米,最次成绩比很多人的最好成绩还优越。但是他接力很差劲,比拐弯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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