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严以骞想要
劲,从他手里接棒还是递棒都很危险,他拿不住。”严以骞说完了,冰棍也吃完了。

    苏子洒在旁边很安静,只能听到吸蚊灯工作的声音,正在疯狂厮杀。

    “苏子洒?”严以骞叫了叫他。

    “啊?”苏子洒的笑声一瞬间冲回来,“我打蚊子呢,刚才有几只蚊子朝你飞。”

    “哦,这样啊。”严以骞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温让,如果不是,他肯定觉得自己的话很无聊吧。

    这一天晚上,苏子洒彻底失眠了。

    严以骞的呼吸声在床上,显然他开始睡得好了。苏子洒睁着眼看天花板,脑海中始终环绕着严以骞的声音。

    “差点赢了我。”

    严以骞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没有从前的嘲讽,他是认真的。而他的这份认真,坐实了苏子洒心里的海啸。

    原来在严以骞眼里,自己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板,不是领奖台上永远矮他一头的陪衬。他把自己当成可怕的对手,从来不敢掉以轻心。

    苏子洒翻了个身,原来自己并不是第一名的影子,影子也会被看见。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又怅然所致,他既是温让,又是苏子洒,两个身份在黑暗中撕扯。温让想摇醒严以骞,告诉他,没错,我就是温让,我就是那个差点赢了你的人。可苏子洒则死死按住他,别闹了,严以骞现在不需要一个竞争者。

    在这份煎熬的撕扯中,苏子洒看到了天亮。

    这一天,苏子洒必须回队,还好现在他身上没有借调期,否则月津贴都要扣光。

    一大早他给严以骞煮了粥,买了包子,又检查了一遍家里的障碍物,连矿泉水都拧开盖子,摆在了最顺手的位置。严以骞坐在餐桌前喝粥,动作已经优雅多了,至少不会把勺子戳到鼻子里。

    “我晚上回来。”苏子洒再三叮嘱,“一会儿林医生会过来,她带你做今天的复健。”

    严以骞舀粥的手顿了顿:“晚上几点?”

    “八九点钟吧!”苏子洒想了想,应该回来了。

    等林舒接手,苏子洒才离开。回队的地铁上,他一直靠着车门发呆,照顾严以骞这段日子自己熬瘦了不少。一进训练馆,热浪扑面而来,周笛走到面前才看出他,怪叫一声:“苏子洒!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别提了。”苏子洒把包往长凳上一扔,“我好累,想睡觉。”

    “你干嘛去了?”周笛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拍了拍他的脸,“脸都尖了,你……你干嘛去了?”

    “可能是还债去了吧,我真是欠他的。”苏子洒含含糊糊地说,“你们练怎么样?”

    “就那样,一切正常。”周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人都回来了,哪能歇着,拉着苏子洒就去找教练。

    这一天的训练算是乱七八糟,起跑器调了十几次才找到感觉,弯道的时候踩线,间歇跑时节奏全乱……下午的力量训练,苏子洒举铁举到手臂发抖,教练以为他在拼命,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在发泄。

    发泄他落不到实处的担心。

    严以骞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又摔了?会不会又不想活了?这些念头像一群蚊子,追着他一个o型血的人乱咬,跑都跑不掉。

    晚上六点半,训练结束,苏子洒冲了个澡,刚准备和兄弟们吃个饭去,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他看到一个陌生号码,一把抓起来:“喂?”

    “苏子洒。”是严以骞的声音。

    “严以骞?”苏子洒立即压低声音,“你怎么有我手机号?”

    “你怎么还不回来?”严以骞问。

    “才几点啊……”苏子洒看了看挂钟。

    “你现在往回走。”严以骞特别严肃,“有重要的事。”

    不给苏子洒多问的机会,通话结束。苏子洒再打过去,那位爷又不接了。

    你大爷的严以骞,你又要干什么?苏子洒的脑子里炸开了无数个最坏的设想,是砸玻璃了?又把自己咬了?还是绝食?

    他顾不上擦头发,抓起包就往外冲。周笛在后面喊:“你干嘛去?不是一起吃饭吗?”

    “请个假!”苏子洒的声音已经飘到了走廊尽头。

    回去一路就没有坐地铁,而是加价找了网约车,越快越好。苏子洒在车上一通乱想,他盯着窗外的霓虹,红一片绿一片,都变成了他眼里的焦虑。给严以骞拨过去,还是不接,他攥着手机,恨不得把手机攥出水来。

    几十分钟的车程,给苏子洒折磨得够呛。车刚停稳,他拔腿就下了车,冲进小区,冲进那栋楼,跑到门口时肺都要炸了。密码锁一次两次打不开,苏子洒到第三次才开了门。

    而那个威胁他的严以骞,好好地站在客厅中央。

    “我去,累死我了。”苏子洒扶着门框,喘个不停,“你干嘛啊,什么事……”

    严以骞慢慢地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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