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洒猝不及防地蹲了下去。
这不该是严以骞的路,苏子洒没想到比起严以骞本人的不接受,最先抵触的居然是自己,他比严以骞更不接受。
对手是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人,这句话也一点没错。
苏子洒比任何人都了解严以骞的付出,他钻研过严以骞的食谱、训练计划、一天规划,很多变态管理和魔鬼行程让苏子洒瞠目结舌。他讨厌他的高冷和残酷,那副赢得不费力的傲慢,踩着自己不屑一顾。可骨子里苏子洒又认他不掺水的成绩,不是所有人都能变成他。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输给了一个小小的血块,一个血肿。
苏子洒的肩膀开始无声地动,先是小幅地颤,半分钟后波及全身。他把自己缩成一团,膝盖抵着胸口,盲杖横在怀里,终于再也止不住。
苏子洒忍不住哭了。
他蹲在严以骞衣帽间的辉煌与阴影的交界处,蹲在严以骞人生里的骄傲与丧志的深渊上,哭得连指尖都失去力气,不知不觉间,捂热了盲杖冰冷的金属管身。
床上,严以骞顺着回忆往几年前找……温让,确实消失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