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柏声音清亮有力,带着操练的专属威严,“先站好,我逐一检查。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连最基本的站都站不标准,腰杆都挺不直,日后还能做什么事?别站得歪歪扭扭、松松垮垮,毫无精气神!”
“是!是!”
众人此刻早已彻底收敛了所有顽劣心性,不敢有半分懈怠,纷纷竭尽全力挺直腰背、摆正身形,一个个站得笔直,身姿紧绷,不敢有丝毫歪斜。
哪怕有人身形僵硬、浑身别扭,也咬牙坚持,不敢乱动分毫。
没办法。
那锅疙瘩汤太香了。
他们也太饿了。
纵使平时油嘴滑舌,也不干了。
“不错。”
梁风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几分满意。
他脑中其实装着一套完整的现代军事化训练体系,科学高效、循序渐进,远比古代传统的练兵之法更为系统实用。
但这套方法讲究精细、规则严苛,太过超前,未必适合眼下这群底子极差、自由散漫的市井泼皮。
若是强行照搬,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刘柏从小练武,更懂得教人,由他全权负责带队训练,循序渐进地打磨这群人的纪律与体魄,远比自己亲自上手更加稳妥合适。
将这批人手交由刘柏调教,梁风打心底里也放心。
目光从操练的众人身上移开,梁风转头望向不远处热气翻滚的大锅。
锅中饭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足以喂饱眼前这五十来号人手。
乱世之中,最能收拢人心的就是这实打实的温饱。
眼下城中局势紧张,城外大兵压境,寻常百姓度日艰难,能有一口饱饭便是天大的奢望。
自己手握粮草饭食,便是拿捏住了这群人的命脉。
有这份温饱兜底,再辅以奖惩激励,这群人必然会踏踏实实干、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如此一来,自己也无需日日耗费心神紧盯管束,只需把控好大方向,稳住核心规则,这支队伍便能稳步成型。
如今他已然正式接手暗差的差事,有了官方身份加持,能够自由出入扬州城内外,行动不再受限,自由度大幅提升。
这么一想。
梁风心中悄然生出一个想法,趁着此间闲暇,去扬州城墙之上走一走,实地观察一番城外布局、布防、器械布置,摸清眼下鞑子大军的虚实,才是正事。
可念头刚起。
他又微微蹙眉,生出几分顾虑。
自己如今的官职只是捕头之下的什么差使,品级低微,权责有限。
城墙防务属于守军专属管辖范围,层级分明、规矩森严,未必是他一个地方差使能够随意涉足查看的,贸然前往,恐会惹人非议、招来猜忌。
短暂思忖过后,梁风很快压下了这份纠结。
他低头看向眼前整齐受训、初具雏形的五十多人队伍,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底气也愈发充足。
万事开头难,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如今最难的从零起步的一步,他已经稳稳踏了出去。
有了这第一批核心人手打底,后续便能循序渐进、逐步扩招,吸纳更多可用之人,队伍只会越来越壮大、越来越规整。
这一刻,梁风清晰地感觉到,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搭建起一支完全忠于自己、听从自己调度的私人力量,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艰难。
一念及此,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与欣喜。
前路漫漫,但已然愈发清晰可期。
甚至意淫的感觉,自己的樊哙,萧何,徐达、常遇春没准就在这群人之中呢。
“哈哈。”
梁风忍不住笑了。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这终究是眼下最乐观的设想,是心中期许的最佳局面
乱世局势瞬息万变,前路凶险未知,往后会遭遇何种变故、何种风波,无人能够预知。
但无论如何,拥有这五十多名受训人手,便是最珍贵的零的突破。
万事始于微末,最难的开局已然破局,剩下的便是稳步深耕、步步前行。
梁风暗暗攥紧双拳,心底暗自咬牙,给自己鼓劲打气。
他深知,自己走出的这一步,是至关重要的活棋。
这一步棋稳稳落下,便能盘活全局,无论是立足扬州、稳固自身根基,还是应对乱世风波、抵御外敌入侵,都有了最坚实的底气与依仗。
此间,虽说是梅雨季节。
但今日午后,阳光随着云层洒落,带着几分温润的暖意。
刘柏身姿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