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这番实在的承诺,彻底稳住了所有人的心思。
众人闻言,更是欣喜若狂,纷纷躬身俯首,点头如捣蒜,口中不停恭敬应和。
“听梁大哥的!我们全都听梁大哥的吩咐!”
“梁大哥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哼哼,好。”
梁风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五十余人。
这些人他大多素未谋面,看不出太深的品性底细,但无一例外都是筋骨结实、精力充沛的青壮年汉子。
有了这一批人手作为初始班底,已然足够撑起初期的暗查差事,足够稳妥起步。
梁风便不动声色地对着身侧递出一个眼色。
一直静静侍立在旁的刘柏,立刻心领神会,迈步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此刻的刘柏,早已换下了往日朴素低调的马车夫衣衫,一身利落贴身的黑色劲装加身,剪裁得体、干练挺拔,褪去了往日的谦卑低调,彻底换了一番模样。
再也没有了半分赶车车夫的卑微质朴,反倒一身英气,俨然一副江湖教头、习武师傅的气派模样。
他本就生得身形魁梧、肩宽背阔,常年习武练力,身姿挺拔笔直,脊背如松
此刻静静伫立在院落之中,身姿端正、气度凛然,脸上线条硬朗沉稳,眉眼间自带一股威严气场,再配上颌下微须,模样庄重端正,颇有几分古时美髯公的气度风范。
往那一站,自带威压,让院中喧闹的众人下意识安静了几分,心中暗自敬畏。
这是梁风提和刘柏商议敲定的。
拜托他全权负责这批人手的训练事宜。
刘柏心中对此也是极为认同。
他太清楚眼前这群人的根底了。
这五十来号人,从前全是混迹扬州街头的泼皮无赖,整日游手好闲、四处游荡,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是家常便饭,毫无半分纪律可言。
若是任由他们这般散漫下去,根本成不了任何事,更别说纳入麾下成为可用的人手。
想要将这群散沙一般的人打磨成靠谱的力量,系统化的训练、严苛的规矩约束,缺一不可。
正因如此,刘柏对梁风的这番安排,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在酒桌上满口应下。
此刻,刘柏静静立在众人前方,身姿挺拔,面色沉冷,周身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无需刻意放狠话,一股久经沉淀的威严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底下原本还隐隐有些骚动、私下窃窃私语的五十来号泼皮,见状瞬间尽数噤声,人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收了往日的顽劣习气,一个个愣在原地,不敢再随意乱动。
梁风环视一圈众人的神色,见场面已然稳住,这才缓缓开口,“从今日起,这位便是你们的刘教头。往后每日的操练、行事规矩,全都由他全权安排调度。你们所有人,必须尽数听从他的指令,安分守己、踏实做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忐忑、或投机、或茫然的脸,继续缓缓说道:“我不诓骗你们。只要你们安心听命、认真受训,每日两顿饱饭,管够管饱,绝无亏欠。若是你们表现出众、训练刻苦、行事靠谱,便能提拔为小队队长。到时候,除了安稳饭食,每月还有足额铜钱俸禄可拿,还能领到官方配发的粮食,尽数拿回家里贴补家用,让家中老小衣食无忧。”
这番话直白实在,没有半点虚言,落在众人耳中,无异于天大的好事。
这群人本是街头底层,整日挣扎在温饱线上,食不果腹、居无定所是常态,每日为了一口吃食奔波劳碌,受尽冷眼欺辱。
如今只需乖乖听话、好好训练,便能顿顿吃饱,做得好还有钱有粮,这般轻松安稳的差事,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哪里还有半分不愿意的道理。
话音刚落,底下众人立刻纷纷应声附和,此起彼伏的应答声接连响起。
“好好好!我们一定听话!”
“谨遵刘教头领训!绝不敢懈怠!”
“我们全听梁大哥和刘教头的安排!”
众人纷纷躬身表态,态度恭敬至极,早已没了往日街头混混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心的顺从与讨好。
就在众人喧闹附和之际,一旁的刘柏忽然轻哼一声,清冷的嗓音压过了众人的嘈杂,“都住口。”
刘柏面色严肃,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沉声纠正,“既然应了暗差的差事,就得守规矩,守本分、懂尊卑。往后不许再随口喊什么梁大哥,要称梁差使,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