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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若无意外,她该有六七十了。”

    温似雪舒展开眉眼,唇角弯出极浅的弧度,过往的风暴.....终不必再掀。

    现在自己过的很好,有了一点存款,可以继续读书,没了闹事的混混,云湛也还活着...一切都很好。

    温似雪端起咖啡杯,白瓷遮住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余光悄悄掠过云湛...

    云湛的面色比前几日润泽,眉宇间倦意散去,想来感冒已好。

    这个发现让她心底悄悄松了口气,像有人轻轻放下一块未曾言明的石头。

    苦涩的咖啡味在舌尖化开,却意外地有些回甜。

    第90章

    温似雪给的地址在江都,这次涉及到穿越者,所以云湛没有敢让时明月一起过来。

    时明月倒也听云湛的话,乖乖的待在家里了。

    云湛在长途车站下了车,天色已呈淡橘色,像被水稀释的颜料,一层层往远山铺去。

    “看来,江都的黄昏比月都来得早。”

    云湛眯起眼睛,她背着简单的行囊,手里攥着那张写着“苑木村34号”的纸条,字迹被手汗浸得发软。

    市中心的高楼很快退到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蓝白瓷砖墙,颜色剥落得像旧邮票的边缘。

    云湛在一间小卖部前停步,买了瓶矿泉水,声音被江都的晚风吹得有些散:“老伯,苑木村34号怎么走?”

    老板七十多岁,方言浓重,抬手往远处一指向却清楚:“就是往西,再过两座石桥,然后上山。”

    云湛道了谢,鞋底踏上乡间土路的那一刻,城市的柏油味便彻底断了。

    黄昏落在她肩头,像一件过于宽大的外衣,走一步,拖一步。

    影子被拉得极长,前后都看不到第二个人影。

    土路逐渐窄成田埂,泥水溅上鞋面,每一次抬脚都发出轻微的“咕唧”声。

    鸟鸣从竹林深处传来,偶尔夹杂几声遥远的鸡鸣,像从另一个时代飘来的回音。

    云湛穿过最后一片细竹,竹叶沙沙。

    再抬头,半山腰上现出一座泥巴房子,墙体暗黄,掺着稻草碎,屋顶是手工铺就的小青瓦,边缘长出几丛野草,在风里轻轻摇。

    屋前一条石阶蜿蜒而下,石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云湛站在石阶下,鞋底沾满泥浆,黄昏的最后一缕光落在泥巴墙上,给她镀上一层旧旧的暖色。

    “这也太破旧了...很难想象居然到这种地方来隐居。”

    云湛微微蹙眉,温冉曾是名动月都的交际花,珠翠环绕、香槟为幕,一曲低唱便能让千金散尽。

    这样的璀璨人物,竟甘心隐居在这泥墙草顶之间?

    “可能这就是恋爱脑吧,她不是跟宋苑在一起了吗?”

    云湛扶了扶额,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温似雪。

    “总感觉...温似雪也是这种人,温家是不是祖传的恋爱脑?”

    21:“我觉得是的。”

    来之前,云湛原以为会见到一座被岁月遗忘却仍带华彩的宅院,至少也该有雕花门楼、残旧铁栏,可眼前只有手工夯实的土墙,和一条被雨水冲得发亮的石阶。

    实在是让人震撼。

    风掠过屋檐,带来竹叶与湿土的腥气,云湛走上前去,敲了敲泥房子外面的门。

    云湛抬手,指节落在木门上,声音闷而钝,敲了一会门,没有声音。

    “该不会没人吧?这附近又没有可以住宿的地方...”

    第二次叩响还未落下,身后忽然传来“啪”一声脆响,扁担落地,溅起细小泥点。

    “你干嘛?敲我的门做什么?”

    声音沙哑而暴躁,像被粗石磨过。

    云湛回头,一个佝偻老妇立在石阶下,满头白发被山风吹得蓬乱,眉心拧成深刻的“川”字。

    老妇人下意识把扁担往身后一甩,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意味。

    云湛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意哽住:“您……应该不是温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