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开口说了句“跟我走”,径直朝着对面的墙壁走去,宇末和队员们对视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原本严丝合缝的对面墙壁正朝着左右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扇小门,门后是刚好能容纳十多个人的小隔间。隔间的四面墙全是透明复合玻璃材质,众人都认得这是地下城基地的专用电梯。十余台这样的电梯呈一字形排开,彼此间隔四五十米,承担着上下连通的枢纽作用。宇末瞥见电梯里往来值守的机器人士兵,电梯周边还环绕着宽敞的螺旋形楼梯走廊。这款电梯的设计优势在东西两营是共通的:轿厢内外的场景能被双向清晰窥见,一旦出现任何突发状况,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应急响应。
电梯缓缓下行,他们接连穿过西营基地的十八个楼层,每层都配备了结构各异的专属设施,还有大量全副武装的机器人战士值守。
站在轿厢里的一行人起初都绷得很紧,生怕被西营的机器人士兵发现引发意外。可怪事发生了:那些值守的机器人就像提前接到了通知,对他们的存在完全视若无睹,没有任何反应。下降的过程中宇末心里一直打鼓:他们明明都穿着辨识度很高的防护服,难道这些机器人都是睁眼瞎?难不成就因为身边跟着同属机器人的苏可,就能这么轻轻松松蒙混过关?
宇末的心里疑云密布,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们极有可能早就被苏可骗了,此刻正一步步踏进西营布好的圈套里。可这份猜忌刚冒头,二十多年来和苏可朝夕相伴的信任又涌上来,两种念头反复拉扯,让他心绪难安。
一行人就这么顺顺利利抵达了地下十八层的监狱区域,这里也是西营地下基地的最深处。
踏出电梯的瞬间,诡异感更重了:这里连一个守卫的影子都看不到。宇末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进了这座像囚笼一样的最底层,他们大概率再也没法活着走出去。
“大家小心。”宇末压着嗓子低声提醒身后的队友。
队友们抬眼望过来,眼神里和他一样盛满了惶恐——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迫近的危险,看向苏可的目光里也全是不加掩饰的猜忌。有人攥着枪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也有人把枪握得指节泛白。谁都清楚,此刻他们早已进退两难,只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苏可不会真的背叛他们。
苏可接连打开一道道厚重的铁门,领着他们走进了一间牢房。可牢房里根本没有他们要找的舍尔将军的影子——这里在他们进来之前空荡荡的,显然早就特意收拾好,就等着宇末一行人自投罗网。
宇末刚要开口质问苏可,一阵突兀的狂笑骤然响起。GX8带着一队持枪士兵走了进来,没等众人做出半点反抗动作,西营的士兵已经一拥而上把他们团团围住,冷硬的枪口直接抵上了他们的额头。几人别无选择,只能乖乖丢下武器,举手投降。
“一群废物,你们被捕了。”GX8的声音里满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呵呵,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的一帮家伙。”
宇末又惊又疑地转头看向苏可,对方只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随即背着手昂首走到GX8身边,挺直脊背发出一阵银铃似的讥诮笑声:“哈哈……你们这群蠢货,愚蠢的人类,西营哪是你们想闯就能随随便便闯进来的地方?”②
宇末以前听到苏可的这种笑声极为陶醉,而现在却是一阵阵惊悚可怕的感觉全身汗毛直竖,全身颤抖,他是又惊又怕,又气又急。苏可真的变了,变成了一个可怕的,冷漠无情的机器人战士了,他和她二十多年来息息相惜的情感她都可以不顾了,GX8又是怎样做到的呢?
宇末悔恨的心情跌入低谷,陷进无尽暗黑的深渊。他全身瑟瑟发抖,一股凉气从头顶往上冒出一缕白烟。“苏可,为什么?你可是这世界上我信得过唯一的亲人啊!你为什么会背判我。”他歇斯底里朝苏可吼叫……“二十多年的感情,难道什么都不是了,为什么?为……”
“为什么?难道你们人类不是一直在奴役着我们吗?感情,是的,我温柔的话语,我的爱抚,至亲至爱,那算什么,我都无法感受到什么,只是由你们设定的程度作出相应的反应,只为你们人类服务所需的一切,而其实,我又能感觉到什么呢?现在,我厌恶了,我也想做回我本该就是没有感觉神经的机器人战士,我不需要再配合你们这些人类装模作样地做一个低贱生活机器人了。在G将军面前,我发誓,我要让你们人类永远成为我们的奴隶,”苏可说完,又是一阵可怕的银铃笑声,“哈哈哈,我的小宇,你现在可以让你服服贴贴为我们服务了,不,是做我们的狗。”。
宇末看着她狂笑的丑陋面孔,觉得她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