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不早说。
他很紧张吗?
我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我有些心痛地回抱住他,“对不起宝贝,是我太兴奋了,完全没察觉到你的状态。”
“我现在已经不紧张了。”顾怀悯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
“真的吗?”我问,随后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别骗我,我真的不生气了,如果你没有做好准备——”
“哥哥。”
顾怀悯突然出声打断了我,“如果你让我自己选,我可能永远也做不好准备。”
我被他的措辞吓到,有些震惊地看着他。
很快他又说出了一句让我更为惊讶的话。
“既然如此我不如现在就直面它。”
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出发吧,哥哥。”
我在学校门口打了一辆车,快要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我让师傅导航到附近的一家精品水果店,又下去买了几箱应季的水果。
莲花村没有一个固定的入口,司机师傅直接七拐八拐地把车驶到他家楼下。
这里一共有四栋楼,围成一个匚字,相当于楼下有个小小的院子,院子朝南有一个可以充电的电瓶车棚,里面停放了几辆落灰的旧自行车,车库旁边种了一颗桂花树,长势倒很不错,叶子葱葱郁郁,枝桠盖住了一大片棚顶。
我从车上下来,远远看到桂花树下的水泥地上躺着一只正在伸懒腰的小奶猫,见它一点儿也不怕人,我没忍住走过去撸了撸它的肚皮,它立马抱着我的手玩了起来,看上去性格很活泼的样子。
司机师傅在身后热心地问我要不要帮忙把东西搬上去,我回头瞅了眼后备箱,发现我和顾怀悯两个人确实一趟拿不完,就点头答应了。
这里的房屋一共有六层,一层四户人家,被楼梯从中间分成两半,顾怀悯家在顶楼的最西边。
从他们家隔壁路过的时候,我听到电视机和老人小孩聊天说笑的声音,气氛很是温馨,没忍住朝里面张望了一眼。
隔着窗框后面的珠帘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青年男人,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教一个小女孩画画。
对方似乎对周围的动静异常敏锐,我只匆匆瞥了一眼,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他就有所感应似的看了过来。
但我没能看清他的脸,因为在他把头完全转过来之前,顾怀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走上来挡住了我的视线。
“小悯。”
我正要迈步往前,突然听到一道极清冽的男音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老旧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的声音,那声音吱吱呀呀、断断续续,听上去略微有些刺耳,但现场除了我似乎根本无人在意。
顾怀悯像没听见有人叫他似的,毫不停顿地继续往前走,我只得跟上。
到他家门口的时候,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青年追了出来,先前画画的小女孩也扒在自己家大门的门框上怯生生地往我们这边看了眼。
狭窄的走廊一瞬间显得有些拥挤,司机师傅见状帮忙把东西放在门口之后就先行告辞了。
顾怀悯在开锁,我回头看了衬衫男一眼,对方礼貌性地冲我点了点头。
随后就对着顾怀悯的背影恍惚又欣慰地说:“小悯,你都长这么高了。”
一边说,一边站在顾怀悯身后抬起来手来比划,在他的手快要落到顾怀悯头顶的发梢上的时候,顾怀悯就跟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偏着头躲开了。
后者好像习惯了顾怀悯这样,就跟逗猫似的,也不尴尬,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说道:“听你奶奶说你五一会回来,我在家里盼了好几天,刚刚差点都没认出来。”他说着,上下打量了顾怀悯两眼,又赞叹道:“你现在变化好大,这身衣服真衬你。”
他长了一双漆黑如星的桃花眼,眼睫浓密,眉目如画,眼角有一颗红痣,点在白皙的皮肤上,宛如神来之笔,笑起来更是如春风般和煦,让人心旷神怡。
顾怀悯竟然能忍住不搭理他。
门开之后,他径直搬起东西往里走。
那人把地上还剩下的两箱水果拧起来,跟在我们身后继续说道:“你奶奶在我们家,正和我奶奶闲话呢,你一会儿过来玩啊,小臆今天不在。”
他说的小臆是林抒臆吗?
那他是......林之情?
某些画面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我脑子里,我没忍住偷偷多看了他一眼。
他们莲花村不仅卡颜还卡智商吗?
他长这样,还能上B大,读大学的时候应该很多人追吧。
也不知道他那个弟弟林抒臆容貌才情如何,看林之情刚刚特意强调小臆不在,估计脾气肯定是不怎么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