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干洗店上门取件,请问是陈女士叫的干洗服务吗?”
我往后退了两步。
按压在我心脏上的那只无形的手也跟着一并松开了。
真的是干洗店的人。
鼻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酸。
我抬起手揉了揉。
我在期待什么,怎么可能会是顾怀悯。
他都不愿意跟上来,又怎么会在时隔这么久之后来按门铃呢。
他早就已经走了。
“稍等一下。”陈姨转身去洗衣房拿了个纸质手提袋出来,我垂眸看了眼,里面装着我扔在浴室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衣服。
“这个不用干洗。”我冷冷地说。
“啊?”陈姨看了眼我的脸色,解释道,“这衣服面料很好呢,我看你就扔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还特意捡起来看了眼水洗标,上面写了只能干洗,我才打电话让他们来的。”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她把上衣从袋子里拿了出来,翻出里面的水洗标:“咯,你看看你看看,上面写了仅限干洗。”
“这衣服我不要了,不用花钱洗了。”我尽量平静地解释道。
陈姨又惊讶又惋惜地说:“这么好的衣服呢,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是哪里坏了吗?”她说着,当着我的面抖散开来仔细检查了一下。
门口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脸上维持着职业的礼貌和微笑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不洗的话我们这边也是需要收取一个八十元的上门费的,您看您这边是微信还是支付宝呢?”
“……”
八十?
我竟然还要为这玩意儿付出金钱?
别说八十了,八分都不行。
陈姨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我来吧。”
“不用了。”我拦住她,对门口的小哥说:“洗,我洗。”
我把袋子递了过去,“麻烦你稍等一下。”转身回客厅找到纸和笔,写了一个地址拿出来一并交给他,“麻烦你们洗干净之后送到这个地址,所有的费用找他们负责签收的人结。”
“记得多要点。”我咬牙笑道:“你放心,他一定会给的。”
小哥眼睛一亮,这下终于是真的开心了,笑眯眯地提上袋子愉快地鞠躬走人了。
“我没给你添麻烦吧,另蹊?”那人走后,陈姨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怎么会。”到这时,我实在是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舅舅有没有说他具体几点回来?”
“这个倒没有,不过他让我早点准备晚饭,应该不会太晚。”陈姨说,“你困的话先上楼睡一会儿吧,睡醒了他差不多就回来了。”
“哦,好。”
我上楼把空调开到15度,关好门窗,拉上窗帘,一切准备就绪,盖上被子蒙头大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不知道过了过久,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小名。
“小嗷…小嗷,乖宝,快醒醒。”那人一边喊,一边不停地用冷手摸我的额头,拍我的脸。
我使劲睁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闭上,再睁开,“爸?”
那人愣了愣,半晌,好笑地应了一声,“诶。”
我顿时睡意全无,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爸,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出差了吗?”
那人又笑了笑,“听说你生病了,我就回来了。”
“我没生病呐,”我说,“是不是妈妈跟你说的,她骗你的。”
我说完这句,只见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跟我说着什么,但我一句也听不见。
过了一会儿,那人突然又说:“顾怀悯发烧了。”
“啊?”我赶紧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那他人呢?”
那人似乎是有些生气,道:“在医院呢。”
“哦,那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吧。”我说。
“好,你跟我下来。”那人牵着我下了楼,路过客厅的时候,我听到电视机的声音,往沙发那边瞅了一眼,竟然看到外婆坐在那儿看电视,我激动地跑过去坐在她身边,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外婆,我妈怎么把你也骗来了,你不是刚做完手术吗,怎么不在家休息?”
外婆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外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看看你。”
“我上次给你买的果冻你吃完了吗,外婆?”我问。
“外婆年纪大了,吃不了果冻了了,小嗷下次给外婆买点别的吧。”外婆笑着说。
“那外婆想吃什么?”我问。
电视上正在播放核桃露的广告,外婆指着屏幕说,“外婆想吃这个。”
“行,外婆,我去医院看完顾怀悯立马就去给你买,你要等我哦,外婆。”我依依不舍地说。
“乖宝。